在一旁想要独善其身其身的岳不群,听到刘正风对自己发问,他自然知道刘正风是什么意思,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干涉,他现在只想带着林平之回华山,慢慢套出辟邪剑谱的下落,何况现在武林众人,看着刘正风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他当然不会冒着天下之大忌站在刘正风这边。
“刘贤弟,倘若真是朋友,我辈武林中人,就为朋友两胁插刀,也不会皱一皱眉头。但魔教中那姓曲的,显然是笑里藏刀,口蜜腹剑,设法来投你所好,那是最最阴毒的敌人。他旨在害得刘贤弟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包藏祸心之毒,不可言喻。这种人倘若也算是朋友,岂不是污辱了‘朋友’二字?古人大义灭亲,亲尚可灭,何况这种算不得朋友的大魔头、大奸贼?”武林众人听完,岳不群的夸夸其谈,纷纷喝彩。
“说的好!岳掌门此话说的清楚不已,对兄弟朋友要义气!对待敌人有什么好讲的?”
刘正风微微一叹,嘴角自嘲,待人声渐静,缓缓说道:“我与曲大哥相交之初,便已经料到会有此后果,所有买官以求自保,我只想退出这血腥的江湖,归隐深山,从此只管弹琴吹箫!不问世事……”。
丁勉打断道:“只要你交出曲洋,杀了他!从此你不管是退出江湖,还是当官发财,我们绝不会过问!”
刘正风双眉一轩,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出卖朋友?”
丁勉高举令旗,道:“左盟主有令不行:自古正邪不两立,魔教更是和我们五岳剑派血海深仇!刘正风勾结魔教,凡我五岳剑派者,共力诛之!接令者请站到左边来!”
余沧海,天门道人等立马往左边走去,看都不看刘正风一眼,他们都有亲人朋友被魔教所杀。
定逸师太盯着刘正风道:“从此以后我是叫你刘师弟呢?还是刘正风?”
刘正风苦笑道:“刘某命在旦夕,师太以后都不用叫我了。”
定逸师太带着恒山弟子,缓缓从刘正风身边走过,叹道:“阿弥陀佛,罪孽,罪孽。”
岳不群走到刘正风身边道:“刘贤弟,只要你点点头,岳某帮你去料理曲洋,如何?”在人临死将亡时救其身命,此能让人感恩戴德。
刘正风道:“岳师兄,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自然应该懂得大丈夫在世,岂能对不起义字?”
岳不群轻叹,道:“刘贤弟,这曲洋一人是你的朋友,我们这些千里迢迢赶过来,参加你金盆洗手大会的那道不是朋友吗?难道你一家老小的生命和这些满腔诚意的朋友,加起来都不及他曲洋一人吗?”
刘正风摇摇头,道:“岳师兄,你这番话我心中甚是感激,莫说曲大哥,倘若是你岳师兄,或者是在场的任何一位朋友,若要我刘某去加害,那么纵使我全家遭害!也决不点头!”刘正风此话之诚恳,在场无不动容。
但却因为他现在义气所对乃是曲洋,所以武林众人不以为然,没人会去帮他。
岳不群摇摇头,叹叹气,率领着劳德诺、岳灵珊、陆猴儿、林平之等走向左边。
“刘正风投靠魔教,背叛正道,辱其师们,欺宗灭祖,今天灭其满门!以示效尤!杀!”
丁勉杀气腾腾,嵩山派弟子刹那之间拔剑相对。
刘正风脸色一白,对嵩山派此刻是恨的咬牙切齿,招呼弟子,道:“杀出去,你们快逃!”
“谁敢伤我刘贤弟!”伴随着空中的一声怒喝,曲洋从天而降,他早已在此多时。
“曲洋?!来得好!一并杀了!”丁勉大喝。
一时之间白刃交接,兵戎相见,血染刘府。
武林众人或是因为刘正风的义气,或是因为不忍见刘府惨状,或是因为其他,两不相帮,便一个个相继散去。
另一边,驾着牛车悠哉悠哉的赶路的赵权,心情很是不错,自己如此轻易的就带出刘正风妻儿,学习到混元大法,他感觉人生充满了美好,世界满满的都是爱。
日上中天,天上的金乌毒辣不已。
“赵贤弟,要不我们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会吧?”刘氏被毒辣的太阳晒得有点受不了。
刘正风的儿子刘芹也道:“赵叔叔,我们就休息会儿吧,好不好。”大眼乌黑发亮,纯真不已。
赵权虽然知道这是逃命,但一想到自己也没泄露行踪,所以当下也不好拒绝,便回应道:“好,那我们就去前面的小溪旁休息一下,我随便去打点野味充充饥。”
刘氏与刘芹都高兴不已,太阳太过毒辣了,加上晚上没睡好,现在又疲劳不已,赶了半天路也没见有人追击,心中放松不已。
来到溪边的赵权,停下牛车,叫刘氏与刘芹在原地生火,自己便开始去打猎。
一只兔子,赵权潜伏在一旁,紧紧的盯着,在兔子低头进食的瞬间,赵权身形如闪电,施展神行无踪,一晃,人就已经抓住兔子了。
“哈哈,这神行无踪抓兔子,打野味果然是无往不利啊!”
抓住兔子的赵权,便打算回到溪边,清洗干净,做个烧烤。
“前方小哥,稍等一下!”
赵权闻言驻脚,调头,只见一名汉子,身形和一头奔跑的狗熊一般,大步朝这赵权跑来,速度虽然没有赵权施展神行无踪那么快,但也绝对比一般的武林人士快了。
赵权一见这家伙凶神恶煞,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若是以往他肯定撒腿就跑了,但他现在也不是一点武功都没有的人,而且这个人的速度也没他快,便停下等那汉子,听他怎么说。
汉子脸不红气不喘,速度极快的到赵权面前,道:“小兄弟,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家伙,带着一个妇人和一个小孩从这边走过?”
赵权一听,这尼玛的走了半天路,就自己带着一个妇人和一个小孩啊!心中有点紧张,但气定神宁的道:“有!”
汉子大喜,道:“小兄弟,他们往那边走了?”
赵权随手一指,道:“那边。”
汉子心想,如果不是这位小兄弟的话,自己都不知道要跑偏到哪里去,以后要是有机会要好好谢谢人家。“小兄弟,在下嵩山费彬,今天的事谢了!以后有什么难事尽管来嵩山派找我!对了,小兄弟你怎么称呼?”
赵权心中大汗,脚有点发软,好不容易自以为有功夫不用跑,这报应就来了,脸色苍白,僵硬的笑了笑,道:“费大哥不用客气,小弟姓木名又。费大哥,你应该还忙,你赶紧去忙吧,以后有缘我们再叙。”
好人呐,这木小兄弟真是热心肠,这种朋友要交!等找到赵权和刘正风妻儿之后,再回来和她喝喝酒。费彬走到赵权的身边,搂着赵权的肩膀,赵权脚本来就有点软,突不及防,被这一百多斤的汉子的胳膊一压,差点就坐下去了。
“木兄弟,你怎么了?”费彬有点疑惑的道。
赵权已经慢慢的放松,任由费彬搂着他肩膀,问道:“没……没事,费大哥还有事吗?”
费彬一拍脑门,道:“差点被你弄乱了,我等等去办点事,兄弟你在这等等我,等下我们一起把酒言欢!”
赵权道:“好,费大哥你快点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快去快回啊!”
费彬道:“好!兄弟等我!”话一说完,他便施展轻功,往赵权所指的方向跑去,飞沙走石。
看着费彬跑远,赵权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心中暗道:以后决不装逼了!这家伙心是有多大啊!
丢下兔子,运转着神行无踪,往溪边跑去,费彬,那可是嵩山十三太保,他虽然不知道为何行踪会泄露,但他已经可以肯定费彬就是来找自己的!
找回溪边,看着正在休息的母子二人,有点焦急的道:“走!我们现在走,有人追来了!”
“啊!”刘氏大惊失色,赶紧拉着同样有点害怕的刘芹跑上牛车。
赵权上牛车,拉着缰绳,拿着随手捡来的小树枝,一抽牛屁股,“驾!”
咕噜~
车轮开始滚动,赵权用力的抽着牛,心中焦急,全然没有开始的悠哉悠哉,他现在都后悔刚刚跑的太慢了。
赵权相反方向的费彬,正撒开腿,大步的运着轻功狂奔,现在心里还在想,木小兄弟,为人热心肠,哎,就是身体有点不好,等下看他愿不愿意,如果愿意,自己带他去嵩山习武健身也无妨。
费彬正边跑边觉得“木兄弟”热心肠的时候,渐渐得停下了脚步,眼神四处打量,暗道:这地方怎么有点熟悉啊?似曾相识,这特么的!不是来时的方向吗?!
嘭!
突然费彬好想想起什么,运转内力聚于脚下,一脚跺地,把地面跺出了一个比脚掌两倍大的大坑,愤怒的咆哮:“啊……!木又!木又!权!赵权!你敢欺骗我的感情?!”
愤怒不已的费彬,如同棕熊,全力往赵权那个方向追去,大风起,沙飞扬!真正的飞沙走石!萧瑟的背影如同失恋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