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宇哥,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拓跋芳有些不安的挠着她的小脑袋。
此时的两人聚在边清宇的帐篷里,都是一身黑衣夜行衣的打扮,两颗大头还很神秘的凑在一个昏黄的小蜡烛前,低声的商议着什么——这根本就是坏分子阴谋颠覆政府的经典乔段。
“当然,你没看到她今天看我的表情吗?多么专注!多么深情!”边清宇现出缅怀的微笑,可不论芳儿怎么看,他的笑都有那么点——淫猥!
“她看你是没错了,不过,照芳儿说,那根本就和看到可爱的小猫、小狗没有差的啊!”
“你骂我是小猫、小狗?——你说我‘可爱’?”边清宇马上由怒转喜。
“你说我可爱,连你这么没品的人都不得不承认我可爱,公主姐姐一定爱死我了!”——“缅怀的微笑”。
‘天,又是那种——微笑!’芳儿有些无奈了。
‘也只有我这种没品的人会认为这家伙可爱了吧?’
“宇哥你集美貌与智慧,正义与邪恶,无耻加无德于一身没错了,可人家为什么一见之下就爱上你啊!难道人人都同宇哥你一样有了冲动就是有了爱啊!”
“呃,评价的很中肯啦,不过麻烦你以后不要那么中肯,很伤人的!”边清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可你说的还算有那么一点点的小道理。虽然她以后一定会爱上我,但万一她在爱上我之前有了什么意外,比如说那个白脸儿老三,看他今天那两眼放黄光的贱样,一定会去纠缠我家亲亲兰茜,甚至有可能会卑鄙、无耻、下三滥的对她下麻药,然后在嘿咻咻、嘿咻咻!”边清宇一脸激愤。
“那个卑鄙、无耻、下三滥的要对公主下麻药,然后嘿咻咻的人是宇哥你好不好!”芳儿又好气又好笑的说。
将手中刚从大祭司手中偷出的烈性麻药偷偷放到背后,边清宇微红着脸辩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喝汤。有些事是不能落后的!”
‘况且,那窥探的目光,可能同这吴越国的使团有关吧!’边清宇暗自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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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宾客的驿馆是由边清宇亲自设计的黄色建筑,共分为左右两个院落,分别用来招待男宾和女宾,为了表示醒目,边清宇特意命人在左侧围墙上写了个“男”,右侧围墙上写了个“女”,中间还留了个退休的老大爷……
驿馆的防守还算严密,即使是深夜,还不时有一队队的士兵举着火把巡逻。
当然,这是对于外敌说的,对于眼前的两个内贼,简直就是不设防。
两个采花小贼笨笨的从一个狗洞钻进女宾院内,然后很专业的爬在地上蠕动着前行,随着他们专业的动作,一园大好的花圃内留下了两条蛇形爬痕。
很幸运,一个紧邻兰茜卧房的房间没有灯光射出,显然是无人居住。
边清宇伸出两指,比划一下自己的双目,又比划了一下那个黑屋。芳儿也有样学样,伸出了两只手指,直戳边清宇双目。
“嗷~~~~”
在屋中歇息的兰茜公主警觉地直起身形,短刃在握,侧耳倾听。
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自己真是有点紧张过度了。说什么自己也是一国公主,边家一定会把防务工作做的密不透风的。
放下心来的兰茜松开手中的短刃,放回袖口,回到塌上合衣而睡,不一会儿,传出了匀称的呼吸声,看来已经熟睡了。
“然后哪?”潜入空屋的拓跋芳显然对采花贼这个角色很投入,还有些兴奋的追问边清宇下一步的计划。
边清宇捂着还有些红肿的眼睛,解释道,“在墙上打通孔通到亲亲兰茜的屋子,然后用这个。”顺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铜管,含在口中,做出吹气的姿势。
拓跋芳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看那铜管,又看看边清宇,随即忽有所悟,愤怒的举起双手卡在边清宇的脖子上冷声问道:“这东西你都有,从实招来,你是不是惯犯,到底**过多少女孩子!”
看着拓跋芳马上暴走的样子,边清宇咽了咽口水,慌张的解释道:“没有用过几次啦!”
“几次!”暴走边缘,绝对边缘!
“没有几次,就一次,就一次!”边清宇伸出中指对着芳儿信誓旦旦的说。
“喀吧!”什么东西被折断的声音。
“哪次?”
“就是那次嘛!我问你的尺寸,你说什么也不告诉我,我怕直接去量被你发现,就事先做了些安全措施。”边清宇畏畏缩缩的说。
“啊!那天早上我……那个内衣淫贼就是你!”拓跋芳用气的有些发抖的手挽起袖子。
“不要打脸噢!”
“好的!”一只铁拳狠狠砸在了边清宇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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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依然很深,屋子里一片黑暗。
边清宇躲在一个角落里隐隐哭泣。拓跋芳则是安静的坐在不远处的地上,双手抱膝,亮漆漆的眼睛闪着黑宝石般的光辉。
“宇哥,你真的想对兰茜公主怎么样吗?”低低的问语,带着慵懒的音调。
“怎么会,我只是想看看她内衣的颜色!”
“嗯?”拓跋芳呆呆的看着边清宇。
“内衣的颜色可以看出很多东西哦!”边清宇停止了哭泣,露出那即使是黑暗也无法掩盖的灿烂笑容,“就好比你十天前你的内衣是蓝色的,代表你那时有点忧郁,是因为你要加入禁卫军被我家老头拒绝了,六天前你的内衣换成了白色,代表你心情已经放平稳了,从你肯陪我偷母妃的香茶籽可以看出来,昨天,你的内衣换成了红色,这说明,这说明……”
“说明什么?”拓跋芳已经忘了追究这家伙为什么对她内衣颜色的变化知道的这么详细了,而是兴趣盎然的追问起来。
“你的内衣换成了红色,说你你大姨妈来了!”
“你去死吧!”毫无疑问的老拳相向,只是边清宇感觉得到,这次的拳头明显的轻了许多。
‘虽然还是个坏家伙,不过,真是个细心的坏家伙!’黑暗中,拓跋芳甜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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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告成!”看着用尽自己血汗打出的小洞洞,边清宇双眼冒着黄光。
拓跋芳打了个冷战,她刚才怎么感觉本来一片漆黑的房里突然亮出两道黄光,‘一定是我看错了,这屋子里怎么会有黄鼠狼?’
边清宇小心翼翼的把麻药倒到铜管中,双手颤颤巍巍将铜管的一段塞入小洞,然后轻轻的对露在外边的铜管口吹了一口气。
“好了吗?”拓跋芳紧张兮兮的问。
“恩,好了,我的麻药无色无味,绝对不会被发现!”
“噢!”拓跋芳吸了吸鼻子。
“刚开始,她只会有点头晕。”
“噢!”拓跋芳用手轻捶着头。
“对就是这个意思。然后她会感觉很困很困。”
“呵……”拓跋芳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喂!你不要这么入戏好不好!”边清宇有些好笑的说。
“宇哥,你不会感觉很困吗?”拓跋芳已经遥遥欲坠了。
“噢,你不说我还不觉得!啊!遭了!这,这是中毒的迹象!怎么会?”边清宇一手扶墙,脑袋拼命的摇着。
“我想想,我想想,这个房子是我做的设计,为了防治贼人透过墙壁使手段,我怎么办来着,哦,对了,我特意将墙中间设计了夹层。天啊!是夹层,迷烟回流了,我的设计——还真是优秀啊!”
“扑通!”边清宇的大脸狠狠地撞到了地上。
“宇哥……”虽然疲惫,但还是要拼命的看看那人的情况才安心啊!
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呵,还好,呼吸深沉,只是沉睡而已。
实在忍不住倦意的拓跋芳轰然软倒在了边清宇的胸前。
“不管怎么样,能和他靠在一起总是好的。不过,好奇特的心跳哪!”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拓跋芳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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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道阳光透窗而入,驱走了一室的阴晦,带来了温暖的太阳风。
“吱呀…”门枢刺耳的摩擦声,敞开的门外现出了一个身影,有点刺眼的阳光从那人身后挤进晦暗的小屋,登时,窗明几亮。
边清宇觉得眼睛痒痒的,想抬手揉揉,可一抬手,却摸到了一个柔软的所在。
‘咦!什么东西,肉肉的,软软的,满有弹性的嘛!是d罩杯的吧!啊!’突然想起了什么,边清宇悚然一惊,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张放大版的俏脸,玫瑰色的肌肤,毛茸茸的可爱睫毛,可爱的鼻头下,是略微张开的小嘴,呵气如兰。真是一幕完美的海棠春睡图——如果忽略她嘴角上的口水的话。
本来有些不知所措的边清宇看到芳儿安心熟睡的样子,便出奇的坦然了。
‘这又算什么哪,以前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边清宇露出追忆的神色。
拓跋芳小的时候不知什么缘故,非常的害怕打雷。
可老天并没有因为可怜她就不再打雷下雨,每当天上滚滚雷声响起时,拓跋芳总是把瘦小的身躯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瑟瑟发抖,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的左顾右盼,还用一双小手紧捂着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这时的边清宇总是第一时间赶到芳儿身边,将芳儿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轻轻抚慰,还给芳儿讲一些杜撰的故事。
故事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公主用一颗勇敢的心战胜了恶魔,娶到了俊美的王子,从此过上了妇唱夫随的幸福生活。
芳儿听着听着,便安心的熟睡过去,但紧握住边清宇的小手却是怎么也不肯松开了。于是,在每个雨夜里,在雷声轰隆中,便多了一对同眠的人。
“咳咳咳……”一阵做作的咳嗽惊醒了兀自缅怀的边清宇。
边清宇有些吃惊的望向了声音的来处。
刺眼的阳光从那人背后射来,晃的边清宇根本看不到立在门口那人的面貌,不过对于有些讨厌的人,即使他烧成了灰你也能认出来。
“三哥,早啊!”边清宇摆出了他招牌式的阳光笑脸。
“啊!是四弟啊!三哥看这门虚掩着,怕有什么差池,就进来察看一下。”边清风摆出左顾右盼的样子,好像真的是在察看什么。
目光巡游一圈之后,又回到了边清宇身上,刚一接触,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得东西,身体也很配合的倒退了几步。
“三哥是不是有点不懂事了,打扰了你们这对小鸳鸯办事,三哥这就走,你们继续忙,你们继续忙。”不由分说,边清风退到了门外,还很热心的将门关紧。
边清宇苦笑的摇了摇头。
他几乎可以肯定边清风是去找人来看笑话去了,不过,管他那,重点是芳儿正在很安心的睡觉。看芳儿安心的样子,边清宇就感觉很窝心。
‘但是,白脸儿老三有点太过分了吧!’边清宇有些懊恼了。听到门外跟市集般闹哄哄的声音,到底来了多少人?
“啊!边家主,你怎么来了?”兰茜带着随从袅袅的走来。
“我收到报告,说公主殿下隔壁的屋子里潜伏着不明身份的人,可能会对殿下不利,殿下您没事吧?您怎么也站在这!是了,殿下早就有所察觉吧!”边永德一副滔滔江水的崇拜样。
“不是的,我也是接到报告,说我隔壁有很有趣的事,着我来凑凑趣。”兰茜微笑着解释,然后大概看了一眼院中。
“啊,边家大公子也来凑趣啊!看不出来噢!”兰茜娇媚一笑,整个院子登时一亮。
边清山黝黑的脸上现出一抹微红,挠头解释道:“我是收到一个字条,说驿馆里侵入了一对雌雄大盗,我来看看是不是我想的那两个人。”
边永德回头看着沸沸扬扬的小院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等:有边家子弟,有军队将领,还有普通士兵,还有——马夫。
“哎,马二,你不好好的喂你的马,到这来凑什么热闹!”一个校官模样的人指着身边的一个邋遢汉子问道。
那汉子攥着拳头气咻咻的答道:“我听说这几天偷我母马马奶的贼子就躲在这里。那母马刚产下崽子,奶水却全被这小贼偷喝了,害的小马驹只能喝凉水!”
“……”
“吱呀……”门枢刺耳的摩擦声又响,现在众人眼前的是……
每个人都露出怪怪的表情,边永德面色铁青,兰茜公主则是兴致盎然的仔细向里打量着,边清山背过身去,生怕弄脏眼睛的样子,马夫,马夫哭了,偷马奶的是边家少主,他找谁说理去?
这时,我们的睡美人终于醒了,她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在低头看看自己同边清宇此时的姿势,玫瑰色的脸庞刷的变成了绛紫。
“宇哥,怎么办?这么多人看……”面对这种情形,少女显然没了主意。
“啊!这种情形,什么也不要解释,走为上计。”边清宇无奈的笑笑,“不过,你能走动吗?”
芳儿活动活动手脚,然后拿开边清宇还在紧捏着自己胸口的爪子。
“我,还好!”
“那好——你扶着我走……小肥婆你平时都吃些什么,压得我骨头都散了。”
门外的人自动让出了一条出路,拓跋芳搀着一瘸一拐的边清宇走出门口,众人行注目礼,场面肃穆到了极点。
边清宇环顾了四周的人群,淡定自如,仿佛眼前黑压压的不是人群,而是空气,只是在看到兰茜公主的时候,微微施了一礼,附送一个大大地笑脸,兰茜也报以甜美的笑容。
“哼!”身后响起了边永德怒极的冷哼,边清宇毫不在意,摇摇摆摆的走出了院落,身后,又留下了一段“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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