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眉眼如画,一双美目流转出无限风情,妩媚娇娆,唇色点绛,她嫣然巧笑,“不是我,还会是谁?”唯独这灿烂得笑容和她温柔娴雅得气质不相符,但多了分亲和感。
“不会吧,原来你是…”她居然是猫妖?千初柔顿时惊愕,匪夷所思道,“你不是普通…猫?”
槿兰芝眼中写满惊羡,“你真漂亮。”
千初柔心里突然有些难受,看了眼花城溪,又问她,“那,书呆子知道你是…他见过这个样子的你吗?”
小兔白摇摇头,笑了笑道,“没有。”又翩跹上前,在花城溪面前蹲下,轻柔地扶起花城溪,让他倚靠在一棵树上,伸出纤纤玉手准备解开花城溪的衣襟。
“你要做什么?”千初柔惊诧莫名,疾步上前,变得格外激动。
槿兰芝经常跟着百岁卿行医在外,见多识广,看到她的神态和行为举止心中已猜到七八分,并未有大的反应,看到千初柔却因此紧张,一反常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她是要替花城溪解毒。”
小兔白轻轻撩起裙裾,优雅地跪在花城溪身侧,又缓缓解开他的衣襟,千初柔感到面红心跳,不自然的撇过脸看向他处。
槿兰芝却一瞬不瞬得盯着小兔白,心中好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要看看她究竟如何解毒,只见小兔白缓缓俯身,垂眸低头,倾身趴覆在花城溪肩头,亲口为他吸毒。
“啊!小兔白!”槿兰芝看出了端倪,惊呼道,“快停下!你这样会没命的!”
“没关系,这只是魔域蛊毒中毒性较弱的一种毒虫。”绵小蛮回眸一笑,“况且,我和他不一样,他是普通凡人,不能化解虫毒,而我是猫妖异类,我的道行也足以替他清除虫毒,只要不动用太多灵力,可以慢慢再化解这些余毒。”
千初柔心中震撼不已,眼眸湿润,莹莹微泪垂垂坠落。
小兔白置若罔闻般继续帮他吸吮毒液,花城溪眉眼微动,似乎有了一丝气息,小兔白侧身吐出一口血,将毒液吐向一边,柔弱无骨般微微喘气。
槿兰芝在一旁替花城溪号脉,惊喜道,“啊!他醒了。”
千初柔也破涕为笑,忙拾步上前,“书呆子,你还好吗?”
花城溪早已清醒过来,看到千初柔虽然面带微笑,眉眼间却隐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忧伤愁绪,心中也生出几分怜悯和愧疚,目光流转,又看到槿兰芝和旁边的小兔白,微微一愣,惊疑道,“你是谁?”
“你猜呀。”小兔白仰起明媚得笑靥,娇艳如花般的美丽容颜令人心醉,让槿兰芝和千初柔都心中一动。
花城溪仿佛也被她的笑容感染,开怀一笑,“你猜我,猜不猜?”
“我猜你,猜也猜不出来。”小兔白语气娇柔亲昵,狡黠一笑,扭头看向槿兰芝和千初柔,又冲她们柔柔一笑,拿食指轻轻竖在唇边,“嘘~”,举止娇柔,神情媚惑,缠绵入骨的猫性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又不慌不忙道,“不要告诉他。”
花城溪疑惑得看了看槿兰芝和千初柔,“你们都知道了?”
槿兰芝和千初柔点点头,槿兰芝冲小兔白眨眨眼,笑嘻嘻道,“但是,就是不能告诉你。”说罢,好整以暇的抱着臂膀置身事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花城溪仔细打量了一番小兔白,皱了皱眉,摇摇头,“猜不出来。”又将目光投向千初柔,亮晶晶的眼中充满求救,“给个提示呗?”
小兔白摇了摇头,一双盈盈眉目注视着槿兰芝和千初柔,用眼神制止,千初柔却仿似没有读懂秋水伊人的传情眉目,心中默默下赌注,随意道,“好吧,看看你丢失了什么?”
小兔白心中不悦,怒从心头起,如三岁小孩般说翻脸就翻脸,一瞬间,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瞪了千初柔一眼,花城溪看向一旁的书篓,顿时心惊肉跳,“小兔白去了哪里?”
槿兰芝笑道,“已经晚了,早被魔域使者抓走了。”
花城溪心中一痛,神情凄凉,悲伤道,“那是祖母送给我的,让我当照顾好它,我却没有保护好。”
小兔白看着花城溪得样子轻声娇笑,千初柔心中泛酸,眼神寂寞黯淡,不由自主往后退缩几步,槿兰芝特意看了千初柔一眼,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心中不免有些怜惜和凄凉,挽着千初柔的胳膊,轻声低唤,“初柔,你还有我和九公主。”
千初柔心中略微惊痛,转瞬又被暖暖的情意覆盖,不好意思低下头,却听见小兔白娇声笑语道,“笨蛋!我就是小兔白啦。”
在她身上仿佛有种强烈吸引力,千初柔盯着绵小蛮忍不住细细打量她,越看越觉得迷惑茫然,忽然一道记忆的信息如同一道闪电划亮沉寂暗沉的心扉,只觉得她有点眼熟,绵小蛮觉察到有一道暗含敌意的目光始终在自己身上来回探索,不自然的回望她一眼,目光闪烁,不敢迎视她的目光。
时隔已久,千初柔苦思冥想半天都想不出在哪见过她,但是却有种莫名其妙怪的怪异感觉萦绕在心间,似乎不是很喜欢她,甚至有一点点讨厌和排斥,难道是因为她和花城溪亲密无间的缘故吗?
花城溪惊道,“你是小兔白?”
小兔白目光柔情似水,笑盈盈道,“是啊,其实,我的名字叫绵小蛮,一百年前,我和姐姐联手从幽冥帝宫偷出无垠笔,姐姐却惨死在魔域圣使手中,在被魔域圣使追杀中,是你的祖母救了我,当时,我被魔域圣使打为原形,本来还想替姐姐报仇雪恨,后来,有幸遇见玉熙神人点化,又渡给我一些修为灵力,本来我一直潜心修炼,在未修成正果之前不打算现形,可是,看到你生死垂危,命悬一线,我实在不忍心,难以做到视而不见,就当报恩。”
花城溪惊叹不已,想起祖母临终前对自己说过的话,原来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绵小蛮又送给花城溪一把神器,“此物名叫秋意扇,是玉熙神人下的,现在就交给你。”
绵小蛮默念心法口诀,此扇合拢时竟然是一根圆柱体形状得竹棍,“它可以当做武器。”又打开扇子道,“也可以变大,供人乘坐飞行,你先看看,熟悉一下,一会,我再单独告诉你心法口诀。”因为动用灵力,绵小蛮身上的余毒发作,心口绞痛,脸色发白,鼻尖上浸满一层薄汗,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花城溪并未看出她的异常,忙行礼道,“不不,这怎么可以,本来害你中断修炼就很过意不去了,现在又怎么可以夺人所爱?”
绵小蛮淡然一笑,“我只是物归原主罢了,这本来就是玉熙神人留给你的,他让我将秋意扇交给和他名字中有同音字的人,并且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心口疼痛,绵小蛮捂住胸口,就要栽倒,花城溪更加吃惊,急忙扶住她,“小兔白,你怎么了?”
“她为你吸去毒液,现在又动用灵力,引发了余毒。”槿兰芝替绵小蛮号完脉,皱了皱眉,心中奇道,难道异类猫妖也会有凡人般的七情六欲?她明明没有能力化解余毒,为何还要撒谎,莫非,她也…
“那怎么办?”花城溪问,“有什么办法可以清除余毒?”
槿兰芝道,“你既然拥有道行妖力,就可以飞去九枢山,找我师傅替你解毒。”
绵小蛮摇头道,“你师傅是神仙,而我是妖族,神仙与妖魔本就势不两立,我又岂敢明目张胆得飞去九枢山求助医神百岁卿?”
“呀,我怎么把这点忘了,平时师傅经常念叨这些给我洗脑。”槿兰芝吐吐舌头,叹了口气道,“那怎么办?”忽然又挑眉道,“不会的!我师傅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神仙,更何况你也受神人指点过,我师傅不会见死不救的。”
绵小蛮神情怔忪,深叹一口气,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其实,当年,我姐姐还偷过你师傅的九阴蛊毒,早已得罪了你师傅,我们一起闯入幽冥帝宫抢夺无垠笔的事,六界皆知,他不会救我的。”
“那怎么办?”花城溪神色忧郁。
绵小蛮微微一笑道,“只要我再不随意动用妖力就还可以维持一段时日,我知道这种毒虫就生长在潼汐江百里之外的竹叶林中,专食一种毒草为生,毒草附近应该就有解药。”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槿兰芝兴高采烈,拍手叫好,花城溪也大松一口气,千初柔却难掩心中愁绪,自从绵小蛮现身,花城溪就似乎再没有正眼看过她,千初柔心中涌动着几分失落感,跟在槿兰芝身后,目光却紧随着花城溪,默默看着花城溪得一举一动和绵小蛮的一颦一笑,心中却感到阵阵刺痛。
绵小蛮拉住花城溪,又对槿兰芝和千初柔笑了笑,侧眸对花城溪甜甜一笑,柔声道,“成溪,等一会再走。”
花城溪不解,槿兰芝和千初柔微微一愣,槿兰芝尴尬一笑,千初柔心中还默默重复着那句充满柔情蜜意得成溪,醋意顿生,当即面无表情,冷冷看了花城溪一眼,花城溪似乎并未留意到千初柔得目光,只看了眼槿兰芝,点点头,“你们在前面等我们。”
千初柔冷哼一声,嘲讽道,“哼,朝三暮四!”说罢,扭头就走,槿兰芝笑嘻嘻追去。
绵小蛮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微微一笑,故意娇蛮得挽上花城溪得臂弯,贴身靠入他的怀中,将脸埋在他的胸口,目光挑衅地瞧着千初柔远去的背影,花城溪脸色有些不自然,想要抽出手臂,脸色微微发红,尴尬道,“绵…绵,小蛮…你不要这样。”花城溪心慌意乱,推开绵小蛮,有些紧张,说话也结结巴巴。
绵小蛮摔开他,委屈地瞪着花城溪,伤心道,“成溪哥哥,你很讨厌我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花城溪看着她,忙不迭地道歉,“不是,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不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你以前不也这样抱着我吗?”绵小蛮神情凄楚,转瞬又羞涩垂眸,哀怨道,“以前,我们甚至…甚至,还同床共枕。”
花城溪心中慌乱,忙道,“不是这样,现在和以前不一样。”
绵小蛮瞪着眼睛,质问他,“有什么不一样?”
“现在你是绵小蛮,以前你是小兔白。”花城溪感到百口莫辩,无力辩白。
听完此话,绵小蛮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娇滴滴道,“成溪,你真傻,不管是小兔白还是绵小蛮,你说,男女授受不亲,若是有了肌肤之亲那怎么办?我们经常同床共枕,我早已和你有了肌肤之亲,我也曾感受过你的温度,你的气息,岂不是一夜夫妻百日恩!”
花城溪瞠目结舌,心中乱如一团麻,纠缠不清,急忙道,“这些事以后再说,我们快走吧,槿兰芝和千初柔还在前面等我们,还是尽快替你解毒为好。”
“不!你先说,我是你什么人?”绵小蛮拉住花城溪得胳膊,娇滴滴得瞅着他撒娇。
“你是我…”花城溪沉吟一瞬,恍然大悟,“你是我妹妹!”
“不!我不是你妹妹。”绵小蛮眼中泪光闪烁,哀伤道,“你很在乎我的伤势,那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花城溪深感头疼,无奈道,“因为把你当成我的…”
“不要说!先不要说。”绵小蛮伸手捂住他的嘴,截断他的话,摇头饭,“你不用急着现在回答我,我先教你如何用秋意扇吧。”说着,绵小蛮又小声将秋意扇得心法口诀告诉花城溪,又教他如何使用,花城溪一点就通,只练习了几次,就轻而易举得打开秋意扇,秋意扇逐渐变大,呈现出巨大的扇形,犹如一块棱角分明,结实平稳的竹筏一般。
“此扇能乘坐几个人?”花城溪摸摸扇柄,尾端还挂着一块玉坠,上面写着两行小字。
“青山朝别暮还见,桃源望断无寻处。”花城溪暗觉不祥,垂首寻思着这两句八杆子打不着的诗句为何会凑在一起。
“刚好够坐四人。”绵小蛮握上花城溪的手,轻踮起脚尖,倾身飞上去,又教他如何引导秋意扇前行和拐弯,以致到达想要去往的方向。
花城溪默默念诀,绵小蛮紧紧依偎在他身旁,花城溪专心驱使秋意扇,暂时忽略了靠在自己身旁得绵小蛮,秋意扇很快就追上槿兰芝和千初柔,绵小蛮很远就招呼她们,“你们快点上来吧。”
槿兰芝和千初柔看到绵小蛮和花城溪暧昧的亲密姿态愣怔一瞬,千初柔眼中划过一丝伤痛,不愿上前,正寻思着找个理由不去,却被槿兰芝拉上秋意扇,“发什么呆,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