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施施然坐在柳菲的对面,服务员很快送上她们点的的饮料。
“你知道我就是璞哥以前的恋人吧?”柳菲忽然地提出这个问题。林雪丽毫无掩饰地默认了她的问题。
“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和你见面,谈一谈我们俩都爱的那个人。”她说,林雪丽依然默认着她的话。
“柳小姐,其实你很漂亮,又有魅力。我不懂你为什么离开他以后,又想跟他重新和好。你不知道,他其实有很多缺点。这些缺点有时候都快让我发疯了。柳小姐,我没有你的条件,而我需要一个对我实实在在的老公,小郭就是这样的,所以他很适合我。”林雪丽不擅于撒谎,她老实地说出自己真实的感受。
“你?你比我更在乎他吗?”柳菲迟疑地问。
“柳小姐,请你以后别再打电话给小郭了。也许我的要求有些过份,我的意思是,你别再给他打那种电话。小郭是个很平凡的人,他可能承受不起你过多的爱。”林雪丽情急之下,口齿忽然变得伶俐起来。柳菲诧异地盯着她,林雪丽在她眼里一向很温和,没有想到她的感情也会这样激烈。
“我现在仍然爱着璞哥,可能比你爱得更多,而且我不想再失去他。你未必知道璞哥这一辈子,就只和你一起生活。你和他还没有结婚,你还可以有别的选择和机会。”
“柳小姐,只怪你当初不该离开他。你不知道人也是会变得的吗?也许小郭以前是爱你的,可是他现在未必还和以前一样。你有那种想法,只是你的一厢情愿。”林雪丽凝视着她的眼睛。
“璞哥是爱我的,一直没有改变!”柳菲回想着那天晚上,他曾那样亲吻她的情景,脱口说出。
“你说什么?是他亲口说的?还是你自己这样猜想?”林雪丽狐疑地望着她,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难看,“你们是不是约会过?”她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柳菲,神色瞬间变得黯淡。
“男人都是善变的,你不必对他们报太大的期望。”柳菲喃喃自语,没有察觉林雪丽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好象是对自己说这句话。她出神地望着一个身材和相貌与郭士璞有几分相似的男人站在柜台前面的地方,正扭头和他身旁的年轻女性说话。林雪丽匆匆拿起自己的包,连招呼都忘记打一个,头也不回地离开咖啡店。
她神思恍惚地回想着柳菲刚才的神态,猜不透她说得是不是真的?郭士璞爱的人是她吗?这个问题一直纠缠在她的脑海里。
她好象听见有人在叫她,声音很熟悉,她的神思被拉回现实当中,真没想到是郭士璞的声音,而他是她此刻最想见也是最不想见的人。
“小丽,你去哪里?我叫了你半天,为什么不答理?”郭士璞从后面赶上来。
“我好象没听见,”看见他脸上带着愠色,她又说,“我刚和你的前女友分手,我们刚才还说起你,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
“原来你都知道了。是她告诉你的?难怪我总觉得耳朵发烫,原来有些人正在编排我。”他的脸色变了一变,故作轻松的样子,“她对你说了些什么?”
“你如果没有做过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紧张呢?”林雪丽瞥望着他。
“我只是几天前,找她谈过一次话而已,我是为了我们才这样做的。”他申辩着,一脸无辜的表情。
“可是她为什么对我说,你一直爱着她,从来没有改变过?你是不是对她这样说过呢?”她的脸上荡漾着恼恨的神情。
郭士璞回想着那个晚上,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柳菲以后,忽然变得失常的举动。他甩了甩头,心里涌起一丝悔意和对她的歉疚。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她的话是真的?你对我隐瞒了什么?”林雪丽怔怔地望着他,眼眶里忽然涌起泪水,耳边回响起柳菲说过男人都是善变的那些话。
“那天晚上,我……”他嗫嗫地说不出话,感觉难以启齿,“我那天晚上抱过他,还……吻过她。就只有这些,我现在全都告诉你了。”他以一种期待的眼神望着她。
林雪丽忽然笑了起来,“就是你喝醉酒的那天?”他点了点头。
她的笑声忽然变得更响,她记得那天晚上,他是被一位老同学送回家,那个人临走的时候还郑重的告诫了她一些什么,她一时想不起来了,只是当时还觉得莫名其妙。
她此刻相信郭士璞没有对她说谎,因此她的笑声更响了。同时心里不经意地往下一沉,他就是这样分不清感情和怜悯之间的界线。郭士璞被她笑得越发心虚,其实他的心里留有几分私心。
柳菲望着前面那条路上的两个身影,郭士璞和林雪丽肩并着肩,缓步走在林荫树下。他们之间显得很和协,好象在说着什么。她看见郭士璞伸手去牵她的手。一刹那间,感觉很震惊,浑身就象燃烧起熊熊烈火,要将她吞噬殆尽,窒息而死,她的眼睛里闪过一种绝望和冷酷的神情。
她慢慢地跟着前面那对身影,心里却在绞缠着一些尽乎疯狂的意识和念头。这一刻,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活在梦里,还是生活在现实中。她的现实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残酷过,她一直都生活在阳光和赞许当中。她的心里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阴暗了?这个结局该由谁来承担责任?她的眼睛里映出一片火光,她看见自己被这片凶厉的火焰活活烧死,慢慢地跌进去……
林雪丽回头看着自己身后,在一片树丛后面,她好象看见柳菲盯着她的眼睛里,充满失望和痛苦,心里不由地微微哆嗦了一下。这个女人会不会因爱成恨,伤害自己或是别的什么人?她想到自己,心里禁不住冷战起来。郭士璞好象没有发觉这两个女人的心里变化,依然牵着林雪丽的手,一起沿着树荫下面的人行道走着。
房间里很暗,伸出一只手,只能看见五个指头的轮廓。他仔细地取出一卷胶片,放进药水里,静静地等待上面的图像显映出来。他怕时间等得太久,就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放松地将两只脚搭在桌边上,轻轻地吹起口哨。他看看荧光表盘,应该是可以看出什么的时候了。令他感觉奇怪的是,相片上好象什么也没有,他连续翻看了几张,都是一样的结果。他取出那些空空的相片,随手扔在刚才搭脚的桌子上,纳闷着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也许是那台照相机该拿去修理了。
他回到卧室里,伸了个懒腰,一下跌进那张松软的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大脑却仿佛做起梦来。梦里有什么?大概是个女人。不,应该是两个女人。为什么这样熟悉,他好象认识她们。水流哗啦啦地大声响着,他发觉自己沉进水里,拼命挣扎,一股窒息的感觉把他从梦境里,拉回到现实。
打开暗室的门,一股潮湿的气息迎面扑来,今天是怎么啦?他晃了晃脑袋,暗自寻思好象有些不寻常啊!他捡起桌上的废照片,混着那些不需要的东西,一起取出来,准备扔到外面的垃圾茼里。他走到外面明亮的空间里,一个东西抓住了他的视线。他打算要扔掉的废照片上,隐隐约约的有东西在上面,也许是没有洗好的相片。他刚想把相片放进垃圾茼,脑了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看完再扔也不迟,也许还可以废物利用呢。他将照片捡出来放在桌子上。
晚上收拾桌子的时候,才发现白天捡出来的那摞照片,依然放在上面,没有来得及看。他把有些模糊的照片拿近灯下,在灯光下面,相片变成一张白纸,上面什么也没有。他不断地调试着灯光,而在他无意间翻开彩色手机盖的时候,秘密显露出来了。原来彩色光线,特别是紫色灯光显影效果更强烈。
接下来,他大费周章,找到一个紫色的灯泡。拆掉旧灯泡,又再换上刚找来的有色灯泡。他准备扔掉的那些相片,张张上面呈映出一些画面。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的照片,一股极寒的冷意钻进心里,他有些后悔把照片留下来。好象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原来的相片换成现在这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他把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扫视着房间里的各个角落,仿佛有什么厉鬼正隐藏在他的屋子里,窥视着,伺机攻击他。
他仔细地端详着其中一张照片,上面有两个女人,他好象在哪里见过,但是记不清了。那幅画面很诡异,一个女人,飘在水中,她的脸上有什么?他惊恐地发现,那是满脸血迹。在紫色的灯下显得很古怪,他几乎辩识不清,那个紫色的痕迹,确实是血迹没错。为什么她的脸上会有这些血迹呢?他不明白似乎有什么深意在里面?画面上的另外一个女人,眼睛似乎在看着什么地方,他仔细端详着,她好象正在看着那个满脸是血的女人,眼神里充满恨意,感觉还有一些其它的东西在其中。忽然一个想法出现在他的脑子里,她恨这个女人,她杀了她,所以她的脸上满是血迹。就这张照片来讲,这样解释应该是合理的。这是一幅充满诡异,和古怪气氛的画面,它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照片里呢?他很难解释这个问题。画面上唯一的线索是,这两个女人他真的在哪里见过,是的,他一定见过这两个女人。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吗?也许照片上隐藏的事正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过了,所以他才会看到这幅画面。难道里面隐藏着一段谋杀事件吗?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吃惊。这里面会不会还有什么其它的解释呢?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扫过窗外,对面那间房子亮着灯光。他看到了什么?他愣在原地,脚上就象灌了铅一样,沉重的不能移动半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那是谁?她不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她原来住在自己的对面。难怪他总觉得面熟。脑子里忽然掠过一幅画面,不对,几天前他曾经见过她,也包括照片上的另外一个女人。是在那家有名的餐馆,当时有三个人。他曾在那时,有一个很奇怪的想法,连他自己都感到不何思议的想法。但事后,他很快忘记了那件事。当时,他脑子里莫名的跳出,那是一段危险的三角关系的想法,他还曾为那个女人感到担忧,也许他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他充满忧虑的看着对面房间闪烁不定的灯光,那仿佛是一个扑朔迷离的陷井,而那三个男女都陷在井里。
他焦燥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也许该想个办法提醒一下对面的那两个男女,因为感觉在告诉他似乎情形不妙。他忽然在桌子前面停下来,拉开抽屉,从里面找出纸和笔,不错,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他想写一封匿名信给对面那家人。因为事情也许并不象他想的那样,如果冒冒然跑去告诉他们,可能会不被别人理解,或者他们根本不当一回事,有可能还会被别人当成疯子吧?
匿名信里究竟该写些什么内容呢?他着实地费了一番心思。他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影片,他在信上讲述了一段影片里的情节,也许能给对面的男女提个醒。
他在那封匿名信上写道:
不论这个故事是否真实,只是无论如何,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但愿能起一面镜子的作用,照出自己和其它人的影像。事情是这样的:
一个花心丈夫,经常陷自己的妻子于不顾,在外面寻花问柳,他的妻子对丈夫的行径忍无可忍。有一次,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跟踪她的丈夫,看一看他每天究竟在外面做些什么?他发现那个男人每天离开家门以后,总是去和另一个女人见面。这个妻子每天当她丈夫出门以后,她总会是在后面进行跟踪,去那个女人家附近,等着他丈夫出现。最后,她由于她非常嫉妒那个女人,产生想要杀她的念头,趁那个男人不在的时候,她真的杀死了那个女人。她的丈夫却没有因此得到教训,收敛他的行为。不久以后,仍然故态复萌,又重新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也许是因为已经杀过一个女人的缘故,那个女人不停的杀人,每一个跟那个男人有关的女人,都会不明原因的突然惨死。最后,那个男人终于发现原来一切的事情都与这个吃醋的女人有莫大的关系。于是他做了一系列的准备,他打算悄悄的除掉他的妻子。他如愿以偿地杀死了那个女人。可是他也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因为那个女人怀孕很久了。就在他的妻子被杀以后,他看见一份医院的确症证明,而他自己则被通知,已经患上严重疾病,死期将至的时候,他非常的后悔,然而,有一个办法可以解脱他的痛苦,他选择了自杀。
这里想说的是做错一件事,可能会带来一系列的恶果,特别是女人的嫉妒心更是具有莫大的杀伤力,就象故事里的妻子。同样的,一个用情太深的情人,也会想要除掉那个男人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希望一切为时还不算太晚,不要成为故事结尾那个只留下悔恨,只能选择结束自己的丈夫。
他完成这封信,坐在椅子里陷入思考,寄出去呢?还是运用什么其它的方法,让他们看见这封信的内容。他终于决定亲自去送信。他手里拿着那封,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怪异的信,往楼下走去。
楼道里安静的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他是乘电梯上来的。他望着每家的门牌号,估计着要找的人住在哪一间里。他看着八楼一号的门牌,他确信应该就是这一家,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必竟他就住在这家的对面,猜也能猜出一二。他把那封信从门缝下面塞进去。他确信他们一定会发现这封信。他顺着楼梯下楼时,心里泰然了许多。
楼梯上只有他一个的脚步,发出咚咚的响声,八层楼是一段很长的路程,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当他走下一楼的时候,电梯门正好打开,两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他有些惊恐地看着那两个女人,一点没错,她们就是地以那种怪异的方式,出现在他的照片里的那两个女人。
她们刚从八楼那间屋子出来?他诧异地紧盯着那两个女人,他塞在门缝里的那封信,她们有没有看见?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在楼底下会相遇到。她们脸上的表情显得平和而自然,看不出有什么异常。那个女人,脸上没有照片上的嫉恨的表情,另一个女人的表情,更显得若无其事。她们为什么走在一起?他心里升起了一团迷雾?那两个女人径直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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