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起离开餐厅,柳菲说想在外面转一转,就独自绕到街口。不需要王强在场,是因为她想起一个人来,今晚她觉得特别地想念这个人。柳菲在街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她告诉司机开到王子大道1号那条路。
出租车走到北环路就被挡住了,前面好象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出租车艰难地在拥挤的车流中改变行驶路线,最后找到了一条畅通的行走线路。柳菲注视着窗外的夜色,暂时忘记了昨夜和今天刚发生的事。她想,最近真是祸不单行。她忽然想起郭士璞,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从悲伤的情绪里解脱出来。那件事刚发生的时候,她曾试图安慰他。但是她总感觉,他一直在躲避着她。到了后来,自己身上也发生了一些事情,柳菲也就没有再考虑尝试和他见面。
她心里和眼前总是浮现出他的影子,她在考虑再过几分钟,当她出现在他家门外以后,她要怎么跟他打招呼,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出租车拐上了一条狭长的路。她感觉是位于王子大道一号,后面比较近的一条街道。
她不经意间,朝车窗外面瞟了一眼,不知不觉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了她的目光。一辆银色汽车里坐着两个人,那个男的正是她苦苦思慕的旧情人。怎么回事?在他旁边,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女人,她确定无疑,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且窈窕的女人。
郭士璞看着车窗外面,却好象没有看见她。两辆车子错身而过,朝相反的方向开去。柳菲发现自己有几分震惊的感觉。他这么快又有别的女朋友了。她肯定那个女的就是他的新女友没错。
出租车拐上一条宽阔的马路,这条街就是王子大道一号,她抬头望着那几幢奇特的建筑。想象着郭士璞和那个漂亮的女人正在拥抱,亲吻,一屋子甜甜蜜蜜的气氛。
“王子大道一号已经到了。”出租车司机看见她没有下车,解释说。
“我想去别的地方。去锦苑酒吧。”她音调冷漠地说。司机开始倒车,往回开。
柳菲在酒吧门前下了车,一个女人从后面叫住了她。“柳菲,哪阵风把你吹来的?好久没见你了。”
她认得这个女人,她是这家酒吧老板的姨妈。这个女人一直对她很热情、友善,而且她大概有几个月没来了,她居然还记得她。
“我这不是来了嘛!”柳菲瞥了一眼酒吧里面,生意不错嘛。老板你真是能干!”
那个女人听见别人称赞她,心情舒畅的大声笑起来。“借你的吉言,今晚我请客,不收你的钱。尽管痛快喝吧!”
柳菲也自管自地咯咯笑起来,没有想到,她又开始泡吧,这是自从她结婚以后开始的吧?“干杯,离婚!”她低声对自己说。她给自己倒了几杯酒,然后统统灌进胃里。她一杯接着一杯,好象喝的是饮料一样。她慢慢地感觉到自己忽然变得兴奋和活泼起来。有人碰到了她的手肘,她伸出手把那只撞到她的手一下推开。咕囔着:“真讨厌!讨厌死了!”她听到一个笑声,确切地说是一个嘲笑的声音。一个男人挤进来,与她比肩而坐。她的酒一下醒了一半,当她醉眼朦胧的看着那个男人的时候。她几乎是尖叫了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疯狂地跑到外面。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她匆匆地接了:“喂,”一个陌生的声音进入她的耳朵里。
“我叫尹智,是王总派我来做保镖。”柳菲觉得他的声音有亲切感,听起来很舒畅。
“你是柳菲小姐吗?你在哪儿?我现在来接你。”传出尹智温柔的声音和语调。
“我现在锦苑酒吧外面。拜托你快点来接我。”柳菲双眼盯着酒吧的门口,那个男人没有出现。她还在想如果他跟出来,她会跟他说什么,她猜想少不了一场唾沫四溅的争执,让别人好看笑话。这一刻,她很希望尹智立刻出现在她面前,来接走她。她四面看看,找到一个挡风的地方。把自己藏进去。但愿自己不会被那个人找到或者发现。
她等待着尹智,她忽然想到没有见过这个人,他来了该怎么认?她拿起手机,匆匆输了一个短消息,发到他的手机上。她松了一口气,可以在这里一直等到尹智来找她。这里好象没有人来,从刚才进来到现在,她没有看见有人走进来。
她注意地听着外面,她好象听见什么声音。真的好象有什么声音从外面传来。她恍然醒悟,有人进来了。这个楼道里乌七麻黑,侧面的路灯撒进来一缕淡淡地光线。她从楼道下面探头看了一下外面,一见之下,她捂紧自己的嘴,免得发出什么声音。在路灯的光线的映衬下门口进来一个黑影,他背对着光线看不清前面。她能看见就只是一个黑影。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黑影,让她的心脏怦怦的剧烈跳动。她真担心心跳声会被他听见。柳菲别过头去,不再看他。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身影很熟悉。她曾在昨夜路灯下看见过他,还有今天早上……还有更早以前……她拼命堵住自己的嘴,不让声音发出来。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来,好象有些犹豫,然后转身出去,渐渐地走远,声音消失。又是怎么啦,这回的脚步声,咚咚地敲着地面,声音很响,柳菲皱紧了眉头,探头向外张望。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她松了一口气。他的脚步声忽然停下来,柳菲的手机开始响起来。那个人也听到了。探头朝她站的地方望过来。
“我是尹智。”他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诧异,不明白,她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地方等他。柳菲轻吁了一声,从黑暗里出来。心想,他要早几分钟打电话来,那个人就听见了。
“我看见一个认识的人,怕被认出来。所以跑到这里。”她的话半真,半假,惊魂不定。尹智没有太在意,暗中觉得这个女人很特别。他知道从楼道拐进去一百米,是一家很热闹的酒吧。
“进去喝一杯吧。”柳菲热切地说,其实她想进去确认一下刚才那个人,是不是还在?
“不怕看见熟人?”尹智笑问。
“可能已经走了。”她说,听了这句话,心里不由地往下一沉,手心里冒出冷汗。
酒吧里人越来越多,气氛越来越浓烈。听人议论,今晚某某名流到场。再过一会儿,人会更多。柳菲穿梭在人群里,辨认着每一个经过的人。她来来回回走了几趟,身上一个劲冒汗。心想,那个人好象已经不在这里。另一个好象从来没有出现过。尹智奇怪地看着她的举动,很不了解。
“真可惜,找了半天连一个熟人也没有。”她笑说,懒洋洋地坐到靠前的吧台上。尹智跟了她半天,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身体放松下来。尹智只喝了一杯啤酒,外加一瓶果汁。柳菲也没有喝上几杯。她总是眼睛在四处转着,象是在寻找什么。
“走吧。”她再一次瞥望酒吧里,拎起自己的包走出门去。
“你刚才好象在找人,找到了吗?”尹智随口问道,感觉今天她整夜都稀奇古怪的。
她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好象越来越糊涂,我要仔细想一想。”
尹智望着她走在前面的背影,感觉很诧异,这个漂亮女人的行为在他眼里就是两个字:‘怪诞’。
尹智在外面的沙发床上躺了一夜,前半夜几乎没睡,后半夜打了一个盹。当他醒来的时候,他以为柳菲还在睡,一个小时以后,他忍不住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卧室里太安静了,静得让人觉得不寻常。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时候才发现,他忽略了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他一把抓起那张纸条。纸条上说,她有事出门,请他自便,晚上会打电话给他。这时,门铃响了。他以为是柳菲回来。打开门后,惊讶地看见王强站在外面,手里还拎着一台指纹检测仪。他晃然明白,把她留下的纸条递给他。
王强看后,皱起皱头。挥了挥手说:“那个乱翻的人不会精到戴着手套做案吧?”他和助手开始在房子里忙活起来。尹智原原本本将昨夜的事情重述了一遍。
“她躲在哪儿干什么?”王强低声询问自己,“躲避某个认识的人。躲到那个地方?有谁会给她如此之大的压迫力?你有没有问她,她认识的人是谁?”王强忽然问起。
“没有,跟这件事有关系吗?”尹智神情有点沮丧,有时候很佩服王强的洞察力。
“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情,会是什么事呢?”王强好象是在自问,又象是对他说的。
“什么事?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尹智嘟囔说。王强白了他一眼,拍了拍指纹检测仪,“要问它。那个人真是不够精明。他在这里乱翻,留下不少指纹。”就是刚才在这套房子里,他确实发现两枚完整的新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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