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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寞的坐在地上，不顾地面是否冰冷，凤孤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处，墨月白的书房。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似乎开始下起了毛毛雨，凤孤晴费了好大力气才站起身，晃晃悠悠的向府门外走去。
睨千染和墨小白在南楚游玩，根本不在这，凤孤晴这才发现，自己这一世同样活的好失败。
“除了他，我竟然一无所有”
凤孤晴在越来越大的雨势中蹲下身，任由自己被淋成了一个落汤鸡，她开始苦笑起来，忽然觉得这样的自己不管重活了多少世，都是学不乖的。
明明不应该把重心只放在一个人身上，可她偏偏就是这么个蠢样子。
前世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不过还是有一点不同的，前世她活的浑浑噩噩，最后死也死的浑浑噩噩，连真正的杀手都没找到。
这一世，她活的娟丽多姿，精精彩彩，最后的最后是自己作死，如果要是在白天的时候当着墨月白的面去问楚婉婉，不就没事了吗？
他为你凤孤晴做了那么多，有什么可避讳的？
可惜，想明白也晚了。
她就这么蹲在地上淋着雨，一动不动的缩成一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清醒起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心里的愧疚少一点。
他这次一定很生气，他这次一定再也不要她了。
茫然的站起身，凤孤晴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隔着很远的地方看着凤宝楼，那里生意火爆，楚婉婉在很不情愿的喝着酒，似乎逐渐变的风尘了不少。
她又亲手毁了一个人，先是凤婉儿，后是楚婉婉，不知道后面还会有多少个人在她手里折损，但是她此时此刻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毁了凤婉儿是因为她前世对我所做的种种，那么毁了楚婉婉呢？又是因为什么？”
忍不住这样扪心自问，凤孤晴骤然想起不久前她第二次逼问楚婉婉时，楚婉婉在她耳边所说的那番话。
……“你不觉得姚筱米和凤孤晴长得很像么？没准她们两个有什么血缘关系也说不定啊，我也知道鬼医决定收凤孤晴为徒的这件事，麻烦你告诉凤孤晴，这是史上最有趣的笑话！”
凤孤晴忍不住捂住耳朵，鬼医为什么收她为徒？这件事其实她从没认认真真的仔细想过，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也觉得有些怪异。
鬼医，医术高超，能把死人救活都不算什么本事，可偏偏那样神秘兮兮的一个人，却屈尊降贵的收了她这么个徒弟？
前世是这样，鬼医不惜牺牲自己来保护她，一直到最后是她变的无法让人接近，才在鬼医赶来皇城之前被害致死。
现在……整件事情似乎又跟之前的那些接上了轨道，只不过区别在于这次多了个姚筱米，多了个莫长烟。
没准，其实前世的时候，这些人也存在？只是她没发觉而已？
凤孤晴越想越离谱，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不断的向事实走去。
下意识的来到河边，这河水因下雨的关系而有大涨的趋势，凤孤晴忍不住蹲在那里伸手沾了沾水，像是傻了一般毫无意识。
另一边，静静的坐在书房两个时辰，仍然没有缓和情绪的墨月白终于叹了一口气。
他对凤孤晴的举动很是气愤，这已经不止一次发现凤孤晴有些时候会瞒着他私下进行些举动，虽然在此之前墨月白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诡异。
但这次她趁着自己走的时候装睡，最后一声不吭的离开墨府，一宿不归，这种不信任的举动毫无疑问碰触了他的底线。
而且，还是在他刚刚和父亲说了自己相信凤孤晴的同一天。
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那淅淅沥沥的雨，墨月白终归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放心不下。
他打着伞走出去，这才发现，墨府静悄悄的，竟是谁都不在，那个傻丫头刚刚被他那么凶的对待过，肯定不知所措了吧？
“这是去哪里了，下着雨还乱跑”
没耐性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去皇城翻找，墨月白随手一挥，淡紫色的凤眸一下子睁大，紧接着一瞬间在墨府内消失不见。
“唔……”
熟悉的冰冷和粘腻感遍布周身，凤孤晴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掉下去的，只是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一级出现在那湍急的河流中间了。
被冰冷河水侵泡发白的指尖从水中胡乱划过直至水面，凤孤晴的眼前骤然出现了那样一幕。
好像有什么熟悉的景象在脑海划过，那个穿着红色嫁衣的自己被一个看不清面孔，但是态度却很是冷漠的人给推了下去！
是了，那个人就是她。
前世是怎么死的，她都差点忘了。
“又要从水中淹死了吗？还真是永远都死在同一种方式上啊”
眼前开始变得雾茫茫一片，似乎是有什么很沉很沉的东西在不断敲打她的后脑，凤孤晴忽然像是疲惫了一般放下手臂不再挣扎，任由自己逐渐掉落到更深的水底。
鼻息间失去空气的一刹那，她睁开剪瞳的一丝缝隙，眼前却像是开始出现幻觉一般看见了一个跟着自己掉落进来的白色人影。
比肤色微微浅一点的薄唇轻轻抿起，那双淡紫色的凤眸，很好看。
记忆中，有什么人的脸和这个人慢慢重叠。
“月白哥哥……”
那幻觉仿佛知道她在说什么一般，深深蹙眉，褪下了外袍扔在岸上，凤孤晴的耳畔飘过来了一句话。
“再怎么冷也不许闭上眼，等着我！”
水底的气压让她开始喘不过来气，难受的仿佛连眼泪都流不出去了一样。
似是有什么人在她面前牵住了她的手，猛地一下将她拉进怀里，隔着看不见光的冰冷河水，她似乎都还能感受得到那个人熟悉的温暖。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没时间回答她意识混沌而来的话，他急忙将薄唇轻启换气给她，淡紫色的凤眸紧紧蹙起闪过一抹担心，随即足尖一点，单手抱住凤孤晴，旋身跃出了水面。
随手拿起设了法术不沾半滴雨水的外袍给她紧紧裹住，墨月白顾不得她是否会看见自己这一举动，瞬间施法将她带回屋内。
“好样的，我一生气你就寻死，凤孤晴你有种！”
褪下湿漉漉的长袍用热水给她洗漱妥善，最后换上干净的衣物，墨月白将她盖上棉被，果不其然，被那样冰冷的河水泡过后，凤孤晴开始高烧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