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在陆笙看来可以说是简陋的,不比她前世见到的那些繁华的都市,就连她那日见到的广都城都比不上,更不要提京城的繁荣富贵了。
但是她现在没什么选择,只能来到这里,陆笙拉着苏衍就去了早点的楼。
两人吃完饭,刚出店外走了没有两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美人儿!”就见到一个小正太扮作书生的样子,拎着个扇子往这边跑。
陆笙拉着苏衍就跑,那小正太就迈着小短腿,在后面追着喊:“呔,那登徒子,放开美人!”
他跑的追了一路,陆笙也好不容易到了城门那里,眼看着就要出去了,就听何绍飞远远的嚎了一声:“封锁城门,那有个登徒子就要跑出去了!”
那守卫也见多了何绍飞干过的事,对着他喊:“公子,你有文书吗!”
“没有文书!就是那个拉着美人手的那个人!抓住他!”
虽然没有文书,但是那守卫们也怕被何绍飞记恨上。被别人记恨上到不怕,关键是他不一定能干出什么事来。
这时候,一帮人呼啦就上来了,把他们团团围住,陆笙从未见过这阵势,怎么一言不合就动刀动枪的,那枪尖眼看着都快要到她脖子了。
而苏衍估计这辈子都是指使别人做这些事,应该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人这么对待,当下阴了脸。
“放心,美人儿。我帮你主持公道。”
何绍飞背着手,一副“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的慷慨正义的样子,“他在集市上强行买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帮你做主。”
“我觉得……好像有误会……”陆笙不知道,她当初随口编的事情,况且她和苏衍应该可以说是两情相投,怎么就成了强买强卖了……
何绍飞原本这一大早被放了出来,就连忙去询问。他上次听到苏衍喊了陆笙一声,就默默的记了下来。没想到这一问,不得了。
那些人竟然说陆笙是苏衍买来的小媳妇,还是从京城带来的!京城啊!这么美的人,怎么能在人口集市上买到?一定是肮脏手段,为了逃避,才从天子脚下跑了出来!
何绍飞他当时就绝望了,全凭着一腔英雄救美的热血,他都佩服他自己,拖着被他爹打完还没好的身躯,就来见义勇为,眼瞅着就要抓到人了,美人肯定是被胁迫着才说误会的。
一定是被他感动了,为了他的安危着想!
陆笙看着何绍飞被他自己感动的热泪盈眶,也是给他奇怪的脑回路给跪了。
“大家一起上,救出美人!”何绍飞振臂一呼。
四下没有人动手。
“救不出美人,我就让我爹收拾你们!让你们全都滚回家种地去!”何绍飞怒了。
“仗势欺人!”苏衍原本阴着一张脸忍着,听见这句二世祖的话后也怒了,一把抢过陆笙脖子前面的枪,掰成两节,向着何绍飞冲了过去。
这也不能怪苏衍,苏衍这辈子出生在越贵妃的身上,生下来之前母妃就是盛宠,他又是儿子,还文武精通,母族更是越家。
想当初他还没仗着自己的身份,招摇过街,强抢民女,结果一个连京城都进不去的小县令的儿子竟然在这里狐假虎威,仗势欺人?
何绍飞身边的衙役们,一看不好,连忙去阻拦苏衍。却都被苏衍打飞了出去,结果苏衍那身手,那武功看的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
只见那些人都没和苏衍过上两招就被丢了出去。
“好啊——”何绍飞正看着他手下的衙役们,都被打飞了出去,竟然还忍不住给苏衍叫好。
那衙役们,本来被打了就够憋屈的这下还听到何绍飞的叫好声,心下郁闷他家公子也不想想,他们被打倒了,下一个就到他了,还有这功夫在哪里叫好。
苏衍冲到何绍飞面前时,断了一半的枪直直的指着他的喉咙,苏衍高举起手中的半截枪杆,就要落下,何绍飞哪里见过这等阵势,一下腿就软了,坐在地上。
“好汉饶命!”他坐在地上,两手抓住要落下来的半截枪杆。
苏衍倒是没想过,原来这人这么怂。也是有些无趣,想来他经过这么一下,应该是不敢再找上门了。
丢掉枪杆,正准备转身下台。旁边却有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打得好!打他!”
场中正是寂静的时候,突然有了这个声音,人们都转头看向他。
“爹?你怎么在这?”何绍飞顿时苦了一张脸。
不是吧?陆笙有些想笑,这爹怎么和儿子一样?自己人被打了还能叫好?
不过陆笙还是有些心虚,他们刚刚打完何绍飞,他爹就出来了,这要是苏衍暴露了身份,岂不是给他抹黑了?
青耀国战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秦王,竟然当街欺压别人。
陆笙的手却突然被拉住,顺着手抬头。苏衍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他对着陆笙轻轻摇头,俯下身,凑到陆笙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放心,有我呢!我就带着你一起跑,大不了我的名声多了去,不差一个当街暴打县令之子的名声。”
陆笙感受着耳边来自苏衍的热气,老脸一红。低着头,不敢看苏衍的眼睛。
而那边,何县令正拿着何绍飞刚刚拿在手中的棍子。追着何绍飞满地的跑,要打折他一条腿。
清河县的人们见多了这种事,早就散了。一边走,一边心疼何县令。
好好的清官,怎么就生了这样的个滚刀肉。
何县令到底是追不上何绍飞了,丢了棍子气喘吁吁的。
陆笙找到机会,上前跟何县令到了个歉。
“贵公子可还好,妾身的相公平日最是见不得妾身受委屈。要是因为妾身,惊扰了贵公子。妾身在这里陪不是了。”
这古代就是不好,她们“平民”平白无故被“官员”家人折腾,还得给人家陪理道歉。
“那兔崽子,好得很。”何县令刚刚光顾着打何绍飞了,这才想起,他眼前这两人是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