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通世俗之人,知道清雅淡薄的前提是要有足够的银子,所以当初她才会出资和老鸨开了这个情满楼。
然而赏银就算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葩的人,非要让人喊出来让众人听到,甚至那一次次附赠的话,从最开始的称赞倾慕,到后边都成了肉麻的表白,饶是她一直被不少男子倾慕,但这么直接且‘声声’不息还是第一次,顿时让清霜本来冷然的脸上染上些许红晕。
只是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没法弹下去了,索性那些人都已经被那话中内容给吸引,清霜在又一声落下后等了一会儿,没听道那道男声,这才顺势站起身朝大家点点头表示感谢:“今日大家前来捧场,清霜感激不尽......”
“叶公子第二十一次打赏清霜姑娘一万两!附赠一句,‘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清霜姑娘可否见上一面共同畅谈片刻?’”
感激的话再次被打断,谁都没有看到清霜姑娘嘴角机不可见的抽了抽,而是相反的议论起了那个‘
叶公子’。
“这个叶公子究竟是谁啊?这么大的手笔,这次直接赏了一万两,真是有钱人,京城何时出了这等肯为美人一掷千金,不,一掷万两之人?”
“何止啊!你没听到是第二十一次了吗?我刚刚算了算,二楼那位公子今日竟然打赏了清霜姑娘四万九千八百两银子,这可真是豪啊!”
“嘶!这么多?这就是我倾家荡产都没有这么多银两,看来我注定和清霜姑娘无缘了。”
“谁说不是呢?这么多银两,谁不想看看那位二楼的公子是谁?不过我们京城里有哪个姓叶的这么财大气粗吗?”
“叶?”另一个听着这话的人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要说这京城姓叶的还真是有一句家喻户晓,只不过再怎么不靠谱,都从未踏足过花楼,想来这个叶公子,应当不是京城中人,毕竟这清霜姑娘这般闻名,不少人即便在别的地方还是不远千里只为听清霜姑娘一曲。”
“有道理有道理。”
那些人任凭怎么猜测也猜不会猜到叶子川的身份,实在是因为老太爷和护国侯都是上过战场,很重视规矩的人。
在他们眼中,叶子川可以碌碌无为不务正业,可以坐吃等死,但是这种上花楼找姑娘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叶子川身上。
然而孟薇在窗边稍稍的露了个脑袋,正巧那清霜听到那些人的议论也有些好奇,不由抬头看去,正
巧就见到孟薇探出脑袋。
二人一愣,见清霜不但没有被抓包的羞愧,反倒直直的看着她,孟薇也不闪躲,猛地朝那清霜姑娘咧唇一笑,而后这才猛地将那只开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窗户给关严实了
想了想,孟薇怕那个清霜姑娘还真的会不为所动,四万多两银子泡汤倒是没什么,就怕这事办不成,她的一天假期没了可就不好了。
故而孟薇瞥见不远处的台案上放着笔墨纸砚,孟薇忙不迭的走到台案前,朝着叶子川招了招手:“小侯爷,为了表达你对那清霜姑娘的思慕,你要不要写几句诗给清霜姑娘?”
“爷不会诗。”
“那就借鉴前人的呗,那清霜姑娘看着就知道是个有才华的人,想要打动一个有才又不在乎钱的人,只能双管齐下了。”
“双管齐下?”
“对,一方面用钱砸的她怀疑人生,一方面用她引以为傲的才学征服她!”
孟薇话音才落,楚惊风就笑了:“那小薇薇,那如果像你这样又有才学又在乎钱财,还会厨艺的小姑娘,应该怎么征服?”
“征服奴婢?”孟薇一边忙着研墨铺纸,一边想也不想的说:“奴婢就更好征服了,只要有两点就好,有钱和长得帅就行了,不过要是那种最帅的才行。”
最好是那种能够接受好聚好散,不要大男子主义人,要不然她到时候喜欢上别的小鲜肉了,多做纠
缠什么的多不好?
叶子川若有所思,走到孟薇身侧,孟薇正好磨好墨,将毛笔递给叶子川:“小侯爷,你如果一时想不到用什么诗词赞美清霜姑娘,正好奴婢想起以前听闻的一个曲调,想来清霜姑娘这等喜爱音律之人定然会喜欢。”
接着,孟薇凭着记忆就将那首早就熟稔于心的《水调歌头》背了出来,一气呵成的背完,才发现叶子川依旧保持着执笔的姿势,面前的白纸上一个墨点也没有,反倒眼中满是探究的看着孟薇。
孟薇心中一颤,有些慌乱,但想到原主本就是土生土长,而之前父母在世的时候,和原主一家人都属于那种闷头干活的老实人,和村子里的人打交道的也少,就算叶子川去查,也查不到什么。
这么一想,孟薇便放了心,故作不知:“小侯爷,你这么看着奴婢做什么?奴婢的字不好看,你快点写啊,若是待会来不及送给清霜姑娘,那可就惨了。”
当然,惨的是她而已。
《水调歌头》虽然在21时间耳熟能详,从初中或者高中老师就会要求背诵,但不得不说却是最为适合这古代风气的诗歌之一。
当然,这古色古香的诗歌她学了不少,但是曲子却没听过几首。
就孟薇的意愿,她更愿意写一首嘻唰唰那样让人不自觉就想嗨起来的歌,最适合活跃气氛了。
只不过想想清霜姑娘顶着鹦鹉发型抱着琵琶又唱又跳的......
恐怕叶子川再喜欢那皮囊,也会被吓出精神病的吧?
当然,她以前受邀也听过不少钢琴大师弹奏那些国内外闻名遐迩的曲子,但一来她听着能够分别出是什么曲子,但是自己写的话是写不出一手完整的曲子,更别说这古代还没有五线谱,所以还不如这
种上学时代就印象深刻的诗歌。
能够人推崇赞扬了千百年之久,可见定然有其独特之处。
孟薇也没拖延,叶子川才写完,孟薇便忙不地的拿起纸吹了吹,而后将纸递给了那个喊了好几嗓子的壮汉:“劳烦你将这封信交给清霜姑娘。”
“好。”
壮汉下去了,而下边,老鸨也和清霜咬完了耳朵。
她虽然不知道叶子川和楚惊风的身份,但是却可以告诉清霜他们二人是如何的俊逸潇洒,且年纪也不大,这么两个又有钱又有貌的俊逸少年,自然是更让老鸨满意的。
这个年纪的少年,最是容易被感情支配,行事冲动,说不好就冲破世俗的观念,违逆长辈的要求想要娶作正室嫡妻呢?
只不过清霜倒是没有太多的动容,这真心喜欢礼乐之人,一连被打断好几次,谁都不会开心。
更别说在场之人都这么无声的欣赏,却只有那位叶公子这么高调,明明可以一次打赏,明明可以暗地里打赏,但是却要让人一次又一次的大声宣扬,清霜心里直接对叶子川等人印象差了。
老鸨一见自己的话没有打动清霜,正着急,就见被他派去伺候叶子川的人来了,径直将手中的一张纸递给清霜:“清霜姑娘,这是二楼双飞翼雅间那位叶公子亲笔所书,让小的送来给清霜姑娘看看,希望清霜姑娘能够赏脸一见。”
“哼,一个只知挥霍家中钱财,不知晓赚钱艰难的富家子罢了,这里边想来不是借用一些诗经诗词
,便是让人恶心的赞美之词罢了......”
清霜说着,目光瞥过那张纸,却在见到上边的字时顿住了。
“那清霜姑娘,你还要看吗?”
孟薇怕墨迹未干,再者她念诗的时候,那个男人也在旁边,所以孟薇也没有什么避讳的折叠起来,而是就这么交给了那人,故而清霜能够一眼就看到上面的文字。
但正是因此,才让本来已经在心里为叶子川立好的人设就这么被推翻了。
如孟薇所料,清霜是个不缺才情的女子,对诗词也很是喜欢,随意扫了其中一句,便觉得不错,当下没等那人再开口,便伸手接过那张纸,细细通读了一遍。
良久,看得一旁的老鸨都跟着屏住呼吸,下一刻就要窒息的时候,就见清霜抬眸看向那个汉子:“你说这之前那位叶公子所写?”
“额,对,就是那位叶公子写的。”
“那好,你先回去复那位叶公子,我先去换身衣裳,待会再去见他。”
等到叶子川听到那人的传话时,挥了挥手让他在门外守着,这才看向孟薇:“方才爷看你吃得香,就没有问你,没想到清霜竟然会同意一见,可真是稀奇,所以那首诗词......”
“那也是奴婢听人家念的,还听别人唱过一次,可好听了。小侯爷,这诗歌写得好不好?奴婢字都没怎么学全,也欣赏不出什么。”
叶子川看了一会孟薇,话题一转:“你说你听人唱过,那你唱给爷听听。”
“小侯爷,奴婢记不全,只记得前面两句,后面就找不着调了......”
如果有伴奏的话,她还能记得怎么唱,但是没有伴奏的话,她就彻底记不住怎么唱了。
叶子川正要叫孟薇试着唱两句,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还有外边那汉子的声音:“公子,清霜姑娘来了。”
瞥了孟薇一眼,叶子川便坐直了身体,道:“进来。”
那名大汉还算有自知之明,并没有跟着进来。
清霜则是带着身旁的一个小丫鬟一同进来,见到叶子川的一瞬间,愣了愣,也不知是没料到叶子川长得这般出众,还是没料到屋内有这么多人。
可是下一瞬,清霜又恢复了淡淡笑意,扫了一眼叶子川和楚惊风,微微福了一礼:“见过两位公子,不知哪位是叶公子?”
叶子川勾了勾唇:“清霜姑娘人美歌绝,那几万两本公子花得值得。”
“原来这位就是叶公子,小女子在此先谢过叶公子厚爱了,”说到这,清霜将手中的纸展开,正是那张叶子川按照孟薇口述所写的那首诗歌,“小女子想要问问这可是公子所作?”
孟薇张了张口,才想应是,就听到叶子川直接否决了:“不是,而是听别人所作。”
“那不知公子可认识那人?”
叶子川看向孟薇,孟薇收到示意补充道:“算不上认识,只是见过一两面,而那人年岁已高,早已作古,那人还说这首诗词唱出来更加优美,不知道清霜姑娘可以将其编成曲子吗?”
清霜双眼一亮,点了点头:“我也觉得用来唱成曲子又是另一种尝试,虽然那位作出《水调歌头》之人不在了,但是恕小女子冒昧一问,这位公子可否让小女子尝试编成曲目?只需要几天时间就好......”
“既然佳人要求,那叶某自然不会拒绝。”
得到回答,清霜小心翼翼的将那张纸折叠好收入荷包,才道:“叶公子厚爱,清霜自当感激不尽,不知叶公子是想要听曲子,还是有别的话想要问小女子?”
叶子川顿了顿,而后幽幽开口:“不如......”
孟薇手有些紧张捏成拳头,无声的看着二人,心里觉得既然对方提出来了,叶子川这有钱有貌的人下一句应该是‘春宵一度’,却不料叶子川余光透过清霜瞥向她,眼中闪过意思笑意,才将后面的话说完。
“我们下棋如何?”
“好,大勇,你且去拿一副棋来。”
那人见清霜身旁还有个小丫鬟,倒是放心,转身便去拿了棋来。
不过片刻功夫,棋便拿了来,这一次孟薇非常善解人意的对着楚惊风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门外。
楚惊风扫视一眼,顿时会意的点了点头:“啥?你忍不住了?那你快去快回。”
叶子川听到这话抬头看去:“要不让小远子跟你同去?”
怎么说孟薇是女子,这要是中途被人识破了,到时候恐怕就不妙了。
深吸一口气,看着楚惊风那挑衅的笑脸,孟薇觉得自己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他有那种‘成人之美’的品德,不过如果楚惊风以为这样就能坑她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奴才没说想去,是楚公子老眼昏花看错了。”
“噗,你......”
这一次楚惊风很新幸运的没有被呛到,但也成功被孟薇的倒打一耙给震惊了,伸出手指着孟薇‘你’了好一会儿,才在叶子川的目光中一转不满的对外边喊道:“本公子还没吃饱,来人,把这桌上的饭菜给撤了,本公子要好好吃个尽兴。”
情满楼的服务很周到,没一会儿便重新换了一桌吃的,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吃食,楚惊风这才觉得心中畅快了不少。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叶子川在和清霜下棋,楚惊风在认真的吃着晚饭,而孟薇则是像个二傻子似的站在一旁看着二人默不说话的下着棋,那一个个排列的黑棋与白棋,让她看的眼睛发晕,却还是看不懂。
叶子川落了子,从棋篓里拿出一个白子,余光不自觉的瞥向坐在身侧的孟薇,就见她正脑袋一点一点的,双目微闭,双手撑着下巴,有些稚嫩的娃娃脸稍稍变了形。
记忆中这还是叶子川第三次见到孟薇这么恬静的样子。
第一次还是孟薇中暑那次,脸色苍白,了无生气;第二次的时候则是在冬日里孟薇赖床,不肯起身,那个时候的孟薇就犹如冬眠的野兽幼崽,蜷成一团,迷迷糊糊的样子让人手痒。
但是现在......
虽然现在天气已经回暖,可这么坐着睡却很容易着凉,想到之前孟薇生病时那脸色苍白的样子,叶子川再回头果断的将手中的白子落下,淡淡道:“清霜姑娘,承让了。”
不等清霜反应,叶子川便一伸手捏住孟薇的鼻子。
孟薇本来就半迷糊状态,被这么一捏顿时醒了,不满的拍开叶子川的手,迷迷糊糊道:“嗯,怎么了?”
“太晚了,回府了。”
“回府?”孟薇揉揉眼睛,而后伸了个懒腰,目光看着盯着棋盘的清霜,这才思想回笼的扫视一眼,“这么快就回去了?”
“还快?现在都快丑时,天色不早,你都困成这样,自然得回去了。”
丑时也就是凌晨一点到凌晨三点,这里没有什么宵禁,所以一到晚上,花楼附近就很热闹,就是现在还能听到外边的一些调笑声。
不过对于习惯了早睡的孟薇来说,的确算晚了,要知道熬夜很伤皮肤,即便这身体年纪小修复快,但这也不是熬夜的资本。
“小......公子,不如奴才和楚公子还有远侍卫先回去吧,到时候老爷找你,我们还能帮着
拖延时间......”
鉴于清霜在,孟薇不好将‘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句话说出来,但是没想到叶子川的关注点却到了另一边:“你这是想要把爷给留下,自己回去休息?到底谁才是主子?我爹要见我,你们确定能拦得住?”
几句话说得孟薇败下阵来:“那......那奴才现在就去把楚公子叫醒。”
外间传言楚惊风和叶子川二人自小就是好朋友,而孟薇觉得当初这二人能成为好朋友,其中最大的一点怕是二人臭味相投罢了。
能够一个人吃饭吃得睡着了,这也是没谁了吧?
孟薇以为她就够迷糊的,结果被孟薇叫醒后,看到对坐在棋桌上的二人,楚惊风打了个哈欠,语不惊人死不休:“你们怎么还穿着衣服?”
好在孟薇及时捂住嘴巴,要不然真会被叶子川这话被逗笑。
这就算真的要做什么,也不能当着你的面不是?
显然,孟薇是外人事不关己,而两个当事人的脸色就没有这么好看了。
清霜正看着叶子川落得最后一子愣愣回不了神,心中不住感叹叶子川的棋艺好,猛地听到楚惊风这话,不由顿时冷了脸:“公子请慎言。”
叶子川也脸色一黑,狠狠地瞪了一眼楚惊风:“我们要回去了,你孤家寡人的,是要和我们一起离开情满楼,还是想要等明天早上我通知你爹,让他派人来接你?”
“不用了!”听到这话,楚惊风抖了抖身子,瞬间清醒了,都不用叶子川催促,便直接起身,“走走走,现在就走,这要是等到明早,我爹一定会把我绑起来饶京城一周再抬回去的。”
就今晚出来还是溜出来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一个小厮都不带着。
孟薇乖顺的跟着二人身后,和方远并肩走着。
然而还没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越的女声:“且慢。”
四人齐齐转身看去,就见清霜踱步而来,径直停在叶子川身前,盈盈一笑:“叶公子是个有才之人,清霜为最初那人云亦云以致小看叶公子而道歉,不知叶公子可否留下名讳?”
这是当面要名字?
在孟薇看来,就和后世要电话号码一样,证明对方开始注意你了,也就是说你有机会了。
“清霜姑娘谬赞了。”
“并非谬赞,那首诗词虽不是公子所作,但清霜从未听闻,公子便是欺骗清霜,也不会有人知道,可是公子却坦荡如斯。更为难得的是那一手遒劲有力的字迹,还有这盘棋......之前清霜还以为能和公子旗鼓相当,但是现在才知道公子是一直在让着清霜,清霜自愧弗如,还望公子能够留下名讳,等到清霜编好曲子,也能够邀请公子听听是否会辱没那位老先生的期待?”
清霜不知道写《水调歌头》的人是谁,但是既然对方已经去世,自然而然的便将对方称呼为老先生。
只不过清霜不知道的是,不只是她,就是叶子川和孟薇都没有见过,所以听到清霜说老先生的时候,叶子川一时间还有些不知道说的是谁。
但片刻间,叶子川就反应过来了:“本公子名叫叶子川,你若是要下帖子,便让人送到护国侯府就好。”
说完,叶子川再不迟疑大步离开,孟薇赶忙小跑着追上,面上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兴奋:“小侯爷,你真是太厉害了,奴婢肯定,清霜姑娘已经对你有好感了。”
“有好感不是应该算慢的吗?”楚惊风又打了个哈欠,翻了翻白眼,“我还以为我睡着了你能争气点,谁知道几万两银子下了两盘棋就打水漂了,还好我吃饱了,也算是让你的损失少了一点。”
其实孟薇也有些赞同楚惊风这话,不过从另一个方面考虑,这清霜姑娘虽然也是花楼的姑娘,但人家好歹是花魁不是?
而且还是这情满楼的半个老板娘,卖艺不卖身,那么眼光喜好自然不能依照普通的花楼姑娘来看待,而是当作半个老板娘来参照。
“楚公子,其实奴婢也很佩服你。”
“佩服我什么?是不是终于发现我精明的一面了?其实照我说,子川,你那五万两下几盘棋,还不如跟我下,我就收你一万两一盘的好了,你看这给我,总好过给一个只能看不吃的人吧?”
孟薇:......好象有哪里不对。
叶子川白了他一眼:“手下败将,和你下棋根本不需要带脑子。”
“唉,子川,你这么说就过分了,我哪儿有这么差?我的棋艺怎么着也应当不会逊色那个清霜吧?你可别忘了小薇薇还说佩服我呢!”
孟薇神补刀:“楚公子你误会了,奴婢只是佩服你凭实力单身这么多年。”
“什么意思?”
“那什么,奴婢困了,小侯爷,我们快些回府吧。”
叶子川眼中闪过笑意,只不过步子也快了不少。
没走一会儿,楚惊风便与叶子川各回各家。
护国侯府的门早就落了锁,如果想进去就要惊动府中的下人,而一旦那些下人被吵醒,那么不出意外,第二天护国侯就会知道今天他们这么晚回来。
要知道虽然护国侯府家教严,但叶子川毕竟是男的,就算外出也没有那么多的拘束,所以叶子川什么时候离开,去做了什么,护国侯都不会过问,自己有分寸就行。
所以叶子川什么时候回来,护国侯不问,下人也不会傻呼呼的汇报叶子川没回来。
但这么晚了,外面的那些酒楼店家早就打烊,昨晚京城不少人都知道是清霜姑娘今年以来的第一次登台演奏,护国侯不需要多想就能猜到。
三人在护国侯府外的一侧墙壁站定,还没等孟薇开口,就觉得眼前的墙壁一矮,脖子一紧,孟薇就被叶子川提着站在了墙头,还没站稳,叶子川又提着她一跃而下,护国侯府的墙头已成功翻越。
借着微弱的月光,孟薇这才发现墙壁这头竟然就是川居院,且离她的屋子很近。
跟在叶子川,孟薇满是兴奋:“小侯爷,你刚才那招,是不是就是轻功啊?”
“是,怎么了?想再体会一次?”
“这就算了,再来一次奴婢今晚就彻底睡不着了,”她才不想被叶子川像小鸡一样被拎起来,即便只有一瞬,那感觉也不怎么好,“奴婢只是听说这练轻功的人,会体态轻盈,走路无声,而且还能飞
檐走壁,是不是真的?”
叶子川低头看去,借着皎洁的月光,还有他那过人的眼神,这才看到孟薇双手紧握,眼中满是兴奋:“你想学轻功?”
孟薇一愣:“学轻功......要吃苦吗?”
这种只在电视剧里边出现过,而且在她看来有些神乎其神的武功,谁不感兴趣?
就是现代想要飞还得借助工具,这要是自己能学会,不说别的,如果以后有什么危险,逃跑是绝对可以用上。
只是可惜叶子川的下一句话顿时让孟薇掐灭了刚升起的念头:“那得看对你来说什么叫做吃苦,这轻功虽然不算是最简单的,但是也不算难,最好是在五六岁根骨还未完全定型的时候学......你这个年纪已经错过最好的时间了,如果要学,或许要穿几个月铁制的鞋子,亦或者小腿绑上两公斤沙袋,每日早晨跑上半个时辰......”
“那算了,奴婢还是个孩子,每天那么跑,怕是没撑到跑完就四肢无力口吐白沫了。”
更别说平日还要穿着铁制的鞋子,这样闷着不透气,怕是要闷出病来。
对于孟薇的一口拒绝,叶子川也没说什么,他早就知道孟薇不喜欢早起,而且对于一些和厨艺无关需要坚持的很耗体力的事情也不怎么喜欢,所以早就料定孟薇坚持不了。
“好了,前面就是你的屋子,快去休息吧,今日回来的晚,爷准你明日午膳之时再过来。”
听到不用早起,孟薇想都不想的给叶子川发好人卡:“小侯爷,奴婢有没有说过你是个非常好非常
好的主子?”
孟薇的确睡得很沉很好,至于醒来也是被肚子给饿醒的。
虽然来了这里已经有大半年,但是对于这种看天色推断时间的技能,孟薇还是没有点亮。
等到了厨房一问,竟然已经快中午了,孟薇便索性早饭加中饭一起吃了,这才去了书房。
以往这个时候只要叶子川不出去,就会在书房里。
也因为川居院她早已和大家混熟,所以孟薇便没有那么多的拘束,见门关着,也没在意,毕竟方远那厮总是顺手关门,即便是大夏天也不怕叶子川会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