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帝临脸色略微不好,汪一不得不轻声提醒:
“庭世子,您小声点,殿下今日寒毒发作,眼下尚未完全恢复……”
贺兰庭终于住了嘴,仔细看了看帝临,顿时笑得一脸灿烂,毫无同情心:
“哦,怪不得药王刚才在这……再说寒毒什么的,连我都习惯了,多大点事儿~”
帝临淡淡看向几名护卫:“你们且退下。”
贺兰庭遗憾的目送他们离开。
他还没揉那只小喵卫的头呢。
……
幽深的房间里,只剩二人对望。
帝临深邃的紫眸,静静看着贺兰庭,一言不发。
可他突然一牵嘴角,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诡异微笑。
贺兰庭看了看房门,以及帝临随手布下的隔音结界……
顿时一个激灵,很是警惕地双手抱胸:
“你要干嘛!要把我先奸后杀?至于么,我只是……”
“闭嘴!你是药王私生子吗这么多废话!”
帝临立刻神情一冷,一个眼刀扎了过去,万分嫌弃。
贺兰庭眨眨眼,乖乖闭嘴,一脸委屈。
帝临并不说话,半敛着眉眼,神情淡然。
然而周身气息,渐渐如渊如海,深不可测!
今天,他意识到和苏慕梨之间障碍很多,阻碍他回到现实,立刻便开始解决。
先不提她自身对他无感,目前最明显的外在障碍,是……东黎皇!
至于一根筋的护卫们,也有些影响,却不必担心。
他们忠心不二,且不会影响局面。
重点是父皇。
正因为东黎皇对他无比宠爱,那如果知道他对苏慕梨有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嫌弃,还是直接赐婚?
甚至,立刻行大礼送入洞房……
这样绝对会让她反感到直接剁了他!
所以帝临根本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父皇。
干脆就派人关住了喵八——东黎皇在王府的眼线。
他想稳妥行事,等苏慕梨对他有几分感觉了,再将事情公之于众。
在这之前,最多只能让护卫知道!
唉,追妻、回家,路漫漫其修远远远远兮……
帝临想到这里,周身气息冷得越来越令人心惊,眼神更是幽凛慑人。
见他这模样,贺兰庭也收敛起那股不正经,知道必然是有要事。
帝临终于抬眸:“我有一事,要请教你。”
贺兰庭也不自谦,只疑惑懵逼地眨着眼看他。
从不知忧愁为何物的奕王殿下,竟然如此郑重,会是什么事呢?
帝临悠悠道:“我有一敌,不知该如何攻克。
此敌异常特殊,需我本人与之对抗,他人不得援手。”
听他说着,贺兰庭一下来了兴趣,却是听得稀里糊涂。
他隐隐觉得,这“敌”,可能只是打个比方?
毕竟这世上,谁敢真与这货为敌?
帝临又细细道:“此敌并非高手,自身却有妙法,可避诸多伤害。”
有道是,心不动,则不痛嘛。
他真的是无奈了,完全撩不动她!
贺兰庭好奇:“怎样才算攻克?”
帝临想着自己那点可怜的好感度,眸中暗紫火焰灼灼燃起:“征服!”
贺兰庭微微点着头,沉吟道:“咦,你这敌人,和一般的敌人不一样啊?”
他拿着一枚玉佩在桌上随便划着,帮助思考,嘴里嘀咕着:
“不是你死我活的敌人,可最终却是要有一方臣服?既然如此——”
他一眯桃花眼,露出好看又猥琐的微笑:
“你皮相这么好,不用岂不浪费?敌人要是天天看着你这张脸,魂儿都会被你勾走的……”
帝临面无表情:“她或许……有点瞎,看不见这些。”
末了,幽幽斜他一眼:“你就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
被看穿了心思,贺兰庭哼了一声,狐疑道:
“我怎么听着有点不对?有这样的敌人吗,不会是……”
贺兰庭仿佛察觉了什么,却又没想太明白。
在帝临眼神示意之下,他再次献计:“那……投其所好?”
“敌人似乎有意与我保持距离,避而不战。”
“那就悄悄杀对方全家,派人追杀他到天涯海角!再出面救他,他一定感恩戴德……”
“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去每天给他磕十个响头,求他臣服于你。”
“可以,但在此之前,我要先劈了你。”
……
贺兰庭想出了种种匪夷所思的办法,都被帝临一一否决。
“真的是人吗,这么难下手?”贺兰庭不顾形象的抓着头,苦恼至极。
他苦思冥想之中,忽的恍然大悟,顿时眉梢高高挑起,大叫道:
“女人!你说的敌人,其实是女人!”
贺兰庭兴奋得像饿狼一样,眼放精光,凑到帝临面前:
“你不是不能碰女人?竟然暗搓搓的惦记着某个姑娘!
快告诉我到底是哪家的,我好帮你弄!到!手!”
帝临发现,自己好像低估了逗比这种生物的智商……
他不置可否的淡淡瞥来,伴着隐隐的磅礴威压。
贺兰庭却没有丝毫自觉,兴奋得停不下来:
“告诉我啊,我快好奇死了,百爪挠心!
你居然对女人感兴趣了……天下红雨,太阳西升,母猪在上树!”
帝临满脸好整以暇的淡笑,只见这货踱来踱去,不停地叨叨:
“听你刚才说,那姑娘很难办啊,以你的身份都毫无办法,想必绝不能以权压人。”
“还不好美色……不不不,世间每个人都有弱点,只是你没找到而已。”
“干脆就……睡服她!‘日’久生情?”
等他终于说累了坐下,喝茶润喉的时候,帝临才悠悠然开口。
他唇角微微扬起,神情煦暖皎美,如春花初绽,语气温柔诚挚的道:
“你只猜对了一半,我说的不是女人。”
“那是什么?”贺兰庭毫无防备的追问,又继续喝茶。
帝临春温一笑,紫眸中的柔情,几乎令人溺毙。
然而眼底的幽光狡黠而邪恶——
“是……你啊!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竟然不知道?”
“噗——咳咳!!”
贺兰庭吓得心都不会跳了!
一大口茶立刻喷了出来,他呛得直咳,一瞬间面红耳赤得快要归西!faelz2nhqqqpvvbbxsbuftymstubyjmokkausuk9krebeuhmskgrs6/jbysyfy4yuhl1vacsajzbp9rmngffda==
帝临悠然拂袖,正朝他喷来的茶水,立刻倒飞回去,洒了某人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