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勋刚想回答徒单,却看到念儿从房门走进了寝殿,宫人们看到念儿都不禁惊吓地瞪大了眼睛,这个小男孩的五官和君上真的是太像了,虽然他看上去大概只有三四岁,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凡气度已经让人不敢直视。本章节由芗`忖`暁`説`網www。XiangcunXiaoshuo.com提供百度搜索暖色小说网
徒单看到念儿的一瞬间也是惊呆了,徒单曾经看过皇甫勋小时候的样子,简直和念儿一模一样。
念儿察觉到众人惊讶的目光,其实从刚进宫门到现在,惊讶的目光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念儿心中有着困惑和不解,但是他仍是装作没看到地走到伶玉的床边,他看了看仍是昏迷的伶玉,眉头轻蹙地看着皇甫勋,说:“那个……那个……”
“哥哥,你太没礼貌了,要叫爹爹,你那个那个的是什么意思啊?”思思嘟着小嘴不满地看着念儿,虽然她知道哥哥是不好意思,但也不能那个那个地称呼自己的爹爹啊!
念儿的脸一下子全红了,皇甫勋笑了笑,摸了摸念儿的头,温柔地说:“念儿不用勉强自己,等你准备好了再叫爹爹也不迟。”
听到皇甫勋的话,徒单颤抖着老腿跪了下来:“君上,难道,难道……这两位是?”
皇甫勋笑看着徒单,说:“伶玉当日离开的时候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思思和念儿都是朕和伶玉的孩子。”
宫人们听了皇甫勋的话,扑通地一声全都跪了下来:“恭喜君上。”
徒单老泪众横,这么多年君上一直无所出,四年多前伶玉曾经怀过君上的孩子,但是孩子却悲惨地胎死腹中,如今伶玉重新出现,居然还带着君上的两个孩子,或者会有人怀疑孩子的身份,但是若不是亲骨肉,怎会如此相像?
“老爷爷,你怎么哭了?”思思皱眉看着泪流满面的徒单,然后又看了看喜上眉梢的宫人们,“爹爹,他们怎么都跪着呢?他们是不是坏人,为什么老爷爷哭了他们反而笑了呢?”思思天真地偏着头,不解地看着皇甫勋。
皇甫勋被思思逗笑出声,徒单和宫人们错愕地听着皇甫勋的笑声,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皇甫勋这样的笑声了。
“娘怎么还没醒过来?”念儿忧心地看着沉睡中的伶玉。
“念儿不用担心,你娘只是累了,等她睡够了自然就会醒过来的。”
虽然皇甫勋的话让念儿心情放松不少,但他心里还是隐隐觉得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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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玉这一觉睡得可真够长的,等伶玉醒来已是七天之后。
伶玉睁开眼只觉得一阵刺眼,初夏的阳光照射到房间里,伶玉认得这是勤政殿的寝宫,四年了,摆设还是一如往昔。
伶玉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微弱的声响惊动了一屋子的太医。
“夫人,你终于醒了!”伶玉认得那是徒单太医。
“徒单太医,我睡很久了吗?”伶玉的声音沙哑着。
“夫人已经睡了整整七天了,君上刚刚才离开去上早朝了,小公主和小王子今早探望过夫人后便跟着太傅学习去了。”徒单太医一脸慈祥地看着伶玉,虽然徒单只见过伶玉几次,但是伶玉的传闻真的是太多了,尤其几天前君上昭告天下,说伶玉给君上生了一对龙凤胎,举国上下皆是一片欢喜,一则欢喜拓博国终于后继有人,二则是因为失踪了四年的伶玉终于重新出现了,虽然也有阴谋论的朝臣质疑龙凤胎的由来,但是不少人看过念儿之后,都不得不承认念儿和皇甫勋无论是相貌还是气度都是如此的相似。
伶玉微微地笑着说:“这段日子辛苦徒单太医和几位太医了。”
徒单太医和几位太医恭敬地拱手作揖,其中一位太医语重深长地说:“这段日子君上夜夜守在夫人的身边,只有上朝的时候才让我们过来守着夫人,君上就连批阅奏折也是在寝室内守着,君上对夫人确实是一片痴心啊。”
另一位太医听了,也叹了口气说:“夫人离开了四年或许不知,四年来君上都是独自在勤政殿休息,听说君上经常半夜呼喊着夫人的名字醒来,如此情深确实让人动容啊……”
伶玉听着太医们的话,心里觉得一阵酸楚,四年来,她不敢打听任何关于皇甫勋的消息,因为她害怕听到让自己伤心的消息,原来皇甫勋这四年也是过得如此的煎熬,她开始怀疑自己这四年的坚持是否错了,只是这脸上的疤痕就如一道鸿沟将她和皇甫勋一直分隔着,皇甫勋那样如天神般的男子,俊朗无双,才智过人,治国能力更是令人叹服,他的身边容得下她这般骇人的丑女吗?
伶玉的手抚上自己的左脸,四年了,这伤疤如同噩梦般如影随行,难道皇甫勋真的能不介意她的丑陋吗?就算皇甫勋能接受,她自己也不能接受如此丑陋的自己,皇甫勋的后宫美女如云,何曾有她这样丑陋女子的容身之地?
伶玉陷入深思之中,突然感到一阵奇怪,她脸上四年来凹凸不平的粗糙感如今竟如鸡蛋般光滑:“我的脸……”伶玉疑惑地摸着自己的脸。
“夫人?”徒单不解地看着伶玉。
“太医,我的脸怎么了?”伶玉似是问着徒单,声音确实如喃喃自语般微弱。
“夫人的脸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脸没有问题吗?”伶玉瞪大眼看着徒单。
徒单轻轻地摇了摇头:“夫人还是一如往昔的美丽,只是岁月给夫人增添了几分风韵而已。”
伶玉不敢相信自己的手,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徒单的话。
“镜子,给我镜子!”伶玉手忙脚乱地想下床找镜子,奈何身体仍是虚弱得很,一番折腾她差点摔到了床下,徒单赶紧把伶玉扶好。
“翡翠,把镜子拿来。”徒单一边安抚着激动的伶玉,一边吩咐宫女翡翠。
翡翠把镜子拿到伶玉的床边,伶玉鼓起勇气接过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吓得长大了嘴。
缠绕她整整四年的疤痕居然不见了,镜中的她美丽得令伶玉自己也为之沉迷,伶玉知道四年前的她已经够美了,如今镜中的她却比四年前的她更多了几分风情,伶玉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是哭又是笑的。
“夫人刚醒,切莫过于悲喜啊!”太医们看到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参见君上。”
皇甫勋一身黑袍,一下朝他就直奔勤政殿,当他看到伶玉坐着的背影时,他快乐地笑了。
伶玉听到众人的请安,她放下手中的镜子,慢慢地转头看着皇甫勋。
皇甫勋笑看着伶玉,伶玉笑中带泪地看着皇甫勋,四目交接,相对无言却已明白对方的心里想说的一切。
太医和宫人们识相地退出了房间,皇甫勋和伶玉两人的时间似是停留在那一瞬间,他们的眼里,心里,只有彼此。
“站着,不累吗?”许久,伶玉才回过神来,淡淡地笑着。
“玉儿的脖子不累吗?”皇甫勋也调皮地低笑出声。
皇甫勋走到伶玉的床边坐下,伶玉把头轻轻地靠在皇甫勋的胸前,四年时间并没有给他们带来陌生的感觉,有的只是对彼此更多的爱和依恋。
皇甫勋环抱着着伶玉,轻吻着伶玉的青丝,呼吸着伶玉的气息,他在伶玉的耳边轻轻地呢喃着:“玉儿,我想你了……”
听着皇甫勋的表白,想起太医们刚才的话,伶玉的眼睛一阵酸楚:“我的脸是怎样一回事?”
皇甫勋低声说着:“是寒莲雪胶,那是治理创伤的圣药。”
伶玉笑着摇了摇头,眼泪随之而落,她听过说当年就是寒莲雪胶救了雪姬的性命,也知道寒莲雪胶的价值:“那我四年来的坚持和痛苦,如今看来却只是一场笑话而已……四年来我受的苦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但是你……勋,是我对不起你……”
皇甫勋环抱着伶玉的手臂抱得更紧了:“只要你从今往后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四年的等待又算得了什么。”伶玉的眼泪还在不停地流着,皇甫勋用唇轻吻着伶玉的泪,轻吻着伶玉的脸颊,一直到了嘴唇……
突然伶玉别过头不让皇甫勋继续亲吻她的唇。
“玉儿,怎么了?”皇甫勋的声音沙哑着。
“我……我七天没有刷牙了……”听了伶玉的话,皇甫勋淡淡地笑了,他用手轻捏着伶玉的下巴,他的唇温柔地霸道地吻上了伶玉的唇,伶玉的唇还是如印象中的柔软而甜美,伶玉动情地回应着皇甫勋,四年了,天知道她有多想念皇甫勋的吻。
一直吻了很久很久,皇甫勋才不情愿地停了下来,他的额抵着伶玉的额,他们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皇甫勋知道伶玉的身体仍很虚弱,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他害怕自己一时的冲动伤害了伶玉,四年他都等了,不急于一时。
“勋,我又累了,你能抱着我睡一会吗?”伶玉的心还在剧烈地跳动着,但是身体的虚弱让她不能想太多别的事情。
伶玉枕在皇甫勋的手臂上,皇甫勋抱着伶玉,两人一同躺在床上,皇甫勋笑着,抱着伶玉的双臂抱得更紧了:“玉儿,你知道吗?多少次午夜梦回,我最渴望地就是这样静静地抱着你……”
伶玉淡淡地笑着,吻了吻皇甫勋的脸颊:“我又何尝不是……”
皇甫勋抱着伶玉,睡了四年来唯一一个无梦的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