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在月球130
托托丁·休奥只有一个人居住,他热情地招待着艳和秀夫,忻悦地在厅内走来走去,“白胡子”像一把大扫帚,扫来扫去的。本章节由芗`忖`暁`説`網www。XiangcunXiaoshuo.com提供虽然他比他哥哥高出一个头,可还在艳的腰间,像个活生生的小矮人。
“一亿年只是一瞬间,是不是你们感觉时间特别快?”艳又问。
“是啊,是啊,其实跟你说出来,你会吓一跳的,我们托托丁人从来不在乎时间,所以才感觉时间流得飞快。”
“因为你们长生,所以当然不在乎时间啰。”秀夫笑道。
“有时,一沉思就一万年,都不知道干什么了,生活都毫无意义,呜呜……”
托托丁·休奥坐在地上痛哭,艳和秀夫不停安慰他,小薯薯还为他擦眼泪。
作为外星人,生命无限又有超级能力,却还不满足,这对地球人来说是不能理解的。
“真不好意思,我都好几百年不哭,没想到一哭就止不住了。”
托托丁.休奥站起来,自己擦了擦眼泪,然后笑着把那切了一半的菠萝放入生成器中分送给他的族人,笑着问:“你们是不是还要去我哥哥那里?”
“是的,可是……”艳犹豫地说。
艳觉得休奥好可怜,他本来可以好好哭一场,可又要强装笑容,他都好几百年不哭,一哭起来起码也得几天几夜。
“我没有关系的,等你们走了我再会痛哭一场的。”
“那好吧,休奥老爷爷,我们先走了。”
休奥在墙壁的一角按了一下铃,一扇门出现在那里。
“去吧,这是第5光带,可以送你们去我哥哥托托丁·拉拉的家。”休奥说。
艳抱上孩子和秀夫一起进入光带,休奥不舍地向他们招手,口中不停念叨着“阿拉伯尔神”,眼中含着泪花,艳也不舍地看了他几眼,无奈地上“车”。
一会儿就到了托托丁老爷爷的家。
“啊呀,你们终于到了,快进来!”
托托丁老人在一个小站台上迎接,穿过一个圆门的墙壁,来到房子里。
“是艳和秀夫,嗨,还有小薯薯,可盼到你们了!”
一个老奶奶过来,用她的“胡子”抱起孩子,说,“啊,终于亲眼见到这个‘小不点’了。”
“奶奶好!”
艳和秀夫站着向老奶奶问好。
这托托丁奶奶也有“胡子”,只是灰色的,没有托托丁爷爷的那么长。
“唉,我们托托丁人已经好久没有小孩子了,1一万零六百个人得一起再活两亿年,这日子可怎么活啊。”?
老奶奶哀怨着,好像不愿意再活下去的意思。
“其实有小孩子也挺烦恼的,我们地球生命也很无奈,如果能长生,我们就不需要再有小孩子的。”艳喝着茶笑道,“不管怎样,长生是好事,不是坏事,奶奶您可不能悲观。”
“嗯哼,我不悲观,只是我们很想做地球人,他们多可爱,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就会有孩子出生。”
“哦?……”艳一时语塞。
“那你们托托丁人不也有男人和女人吗?”秀夫笑问。
“啊呀,什么男人女人,我们都是同一种性别的托托丁人哪。”
“这……”秀夫也语塞。
托托丁老爷爷大笑起来:“哈哈哈………”
艳和秀夫一下子蒙住了。
“我们托托丁人从来没有性别呵,但有大家族,她是托托丁·梅子大家族,我是托托丁·拉拉大家族。”
“不都是托托丁人吗?”艳问。
“我们是鱼变来的,来到陆地,这条鱼就是我们的共同母亲呵。”
“你们的父亲呢?难道只有一条变成了托托丁人?”艳好奇。
“只有那么一条鱼来到陆地,她不断地自我繁衍,终于有了一大群孩子,但这些孩子却不会再生殖,这就是我们托托丁人的故事呵。”
“真动听啊,唉,这就是生物的变异,没想到只有一条鱼变成了人,这若在地球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光靠一个人就能繁荣一个种族简直是个笑话。”艳惊叹不已。
“要是有另一条雄鱼变异就好了,至少他们可以相亲相爱的。”秀夫说。
“是啊,所以我们托托丁人只有一种性别,也就是无性别。你们也就明白了我们为什么没有孩子的道理。”
托托丁奶奶为薯薯做了一个小托托丁布娃娃,说:“好看不?”
“好看!”
薯薯高兴极了,爱不释手地抱着布娃娃,艳忽然觉得对不起孩子,因为她从来没有给孩子做过玩具,不禁感激得落泪。
“所以,我们对生命感到无意义,不是因为没有孩子,而是因为……唉!”
“因为什么?”秀夫追问。
“因为没有爱情!”
“没有爱情也没有关系啊,生命比爱情更重要的。”艳说。
“傻孩子,没有爱情的生命是死气沉沉的,人类是不会明白我们生来就没有爱情的物种的苦涩,我们活着只是单行线,就是一路走向死亡。”
“爱情是美丽的,但不见得没有爱情的生命,它们就没有意义呵。”秀夫说。
“傻孩子,那是你们人类的幸运,秀夫,你不理解我们的心。”
沉默了好久,艳对托托丁人的母亲充满了好奇,她会是怎样一条鱼呢?或许像个怪兽。
“我母亲不是怪曽。”托托丁老人说。
“我总觉得你们的母亲创造一个种族是最智慧的选择。”艳说。
“为什么?”
“她肯定预测到托托恒星系将会很快地毁灭,才勇敢地变异的。如果要两性繁衍,速度缓慢,时间慢长,还没有来得及进化,你们就已经被恒星吞没了,拯救托托恒星系生命的希望就没有了。”
“是的,我们的母亲确实伟大呵,她一次变异就把我们一步到位,省略了中间模式。唉,我们总是在痛苦中挣扎,在不幸中万幸,计算着什么时候才能死。”?
“嗨,死有什么好呢!”秀夫叫道。
“想不到外星人对生命这么悲观!”艳也感叹。
“那是一种没有爱情的种族人的悲观性格,我们一方面努力生存,一方面悲催绝望!”
“真是痛苦的外星人!”秀夫下了个定义。
“那只叫‘巴布’的大鸟是你们恒星系的吗?”
艳想起了“巴布”这只鸟,不知它会是什么变的。
“巴布其实是个变形虫。”托托丁奶奶笑着说。
“变形虫?哦,真恐怖。”
“它以前寄居在我们托托丁人的肠胃里,在我们来到太阳系的路上,被一颗黑太阳的吞吐物照射后,就再也不想过寄居生活,来到火星后,一个托托丁人把它‘生’了出来,我们大吃一惊,以为是个婴儿,揭开它的真面目后才发现是个虫子,但我们还是十分高兴,为此庆祝了一百多年,毕竟它是我们托托丁人的‘副产品’。”
“一个可爱的变形虫子婴儿!”艳高兴地说。
“又在说我是虫子,你们这俩个坏老人。”
巴布站在窗口,原来它一直在外面偷听。
托托丁老人把巴布抱在怀里说:“傻孩子,虫子和婴儿都一样,谁说我们不喜欢一个虫子呢?”
“可我们不想被称为虫子,在地球上,虫子是很低等的生物,艳,你说对吗?”巴布回过头对艳说。
“这个……”艳不敢直言,对她来说,虫子不但等低,而且还讨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