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这么看着我，不是我舍不得给你吃，实在是你吃太多了。看看你的小肚皮，都鼓了。再吃就要撑坏了。”
程皓无奈的看着悲愤盯着自己的小姑娘，把放点心的盘子拿在手中举起来，不让她够着。
程皓其实已经有点喜欢面前的这个小丫头了，比起这程家里面的女孩子，这姑娘实在，简单，透明，没规矩。
没规矩在程皓这可不是什么贬义词，在他看来，人么，就是要自自然然的，虽然要讲究点尊重，可实在没有必要搞出那么多的狗屁规矩来。
走路就走路，见到高位的人还要小步快走，还起个名字叫做‘趋’。
站就站，坐就坐，可如今这讲究实在是太多太麻烦，搞得程皓简直不耐烦，尤其是就连穿身衣服也那么多的讲究。
在他那个年代，即便是他身为青帝的时候见到人族最底层的普通人，人家也就是对他作个揖而已。
除非是有天大恩惠施加给别人，那么别人才会嵇首拜谢，而嵇首其实就是磕头。
即便是他当年赶走天界百族让人族自立那么大的恩惠，在大祭祀礼上，众人也不过就是对他嵇颡而已，就是这样程皓都感觉已经很过分了。
而如今呢，光是磕头就那么多讲究，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拜、六曰凶拜、七曰奇拜、八曰褒拜、九曰肃拜。
还别说是什么拯救天下的大英雄，就连程家家主程博展平时也让仆役给他行振动礼，就是磕头四下。
话说你程博展算个什么东西？就让人给你磕四下头的？
程皓打心眼里面腻歪这些破东西，不过如今人在程家，他也不得不去适应，不过适应归适应，他本人可不会对任何人行作揖外的礼节的。
而程家的下人，尤其是内院下人也都是一身的规矩和心眼儿，甚至就连冰夏那样的小丫头其实也是傻奸傻奸的，什么告小状，递小话儿也玩的溜着呢。
而这个小丫头则是彻底的没啥规矩也没啥心计，完全就是程皓那个年代随处可见的可爱小姑娘。这让程皓感觉十分亲切，忍不住就想要逗她玩。
两人一个举着糕点一个踮脚够，闹腾了一会后小姑娘发现自己无法得手后就气哼哼的坐在一边不理程皓了。
程皓看得有趣，坐下又逗弄她道：“对了，你都是我媳妇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程皓，你呢？”
“我，我叫，叫……”小姑娘纠结了，程皓也不明白就问个名字她有啥可纠结的。
结果纠结了一阵后，小姑娘看着程皓：“我，啊不，贱妾曾程氏，见过当家的，啊不，见过相公。”
“噗嗤！”程皓一个没忍住喷了。
曾，曾程氏？还相公？
“我说你呀，你以后可别叫我什么相公，让别人听了去笑话呢。”程皓笑呵呵的给小丫头讲：“相公那是外面显贵人家妻子称呼丈夫用的，我就是程家一小厮，可不是什么相公了。”
这话说得不错，相公，官人，老爷，都可以作为妻子对丈夫的称呼。
不过那是一般人家，甚至得是一般富贵点的人家才能用的，像程皓这样的小厮要是媳妇管他叫相公那得被人笑掉大牙去。
“那，那该叫什么？”小丫头曾程氏茫然的看着程皓。
“你家里你娘管你爹叫什么？”
“当家的，恩，还有死鬼。”
“哈哈！”程皓笑呵呵道：“死鬼不成，你以后也叫我当家的吧，听着还怪有气势的。”
曾程氏点头。
随即程皓又问：“你就没个名字么？怎么也不能就叫你曾程氏啊。”
“我没名字啊。”曾程氏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我们那边女孩子都是婆家给取名的，我哪有呢。”
这就是又一条该死的规矩了。
确实，这时代一般人家的女孩儿是没有大名的，顶多就是取个小名叫着，然后等到订下婆家后，再由婆家给取个正经名字。
这还有个门道，叫做‘待字闺中’，意思就是等着婆家给取名字的意思。
“那你小名叫什么？”
曾程氏小脸儿一红，闭嘴不肯说了。
程皓道：“你都叫我当家的了，我总得知道你叫啥吧？”
“我，我小名叫荷妮儿。”
“河泥？”程皓疑惑。
曾程氏荷妮登时恼了：“我，我就不想说，你非要我说，都是爹爹他，也不认得个字，就只是知道我出生时候荷花开了，就，就给我起这么个名字，村子里的孩子都笑话我叫我河泥，当家的你也这么叫我！”
“哦，不叫了不叫了。”程皓连连摆手：“恩，荷妮，曾荷妮，满好听的，以后就是这么叫了。”
“你不给我取个正经名字吗？”荷妮儿眨巴着眼睛看着程皓。
程皓摇头：“不取了，我就是个小厮，还给你取什么正经名字呢，就是叫荷妮儿吧，挺好听的。”
他当然是不能给荷妮儿取大名的，毕竟又不是真的结婚，将来他还是要离开的。
尽管对这个时代的规矩讨厌，但存在毕竟就是存在的，如果他现在真给荷妮取了大名了，那以后她可怎么嫁人呢？
“以后你就在我这好好住着吧，什么也别怕，没人能欺负得了你，回头我去和厨房招呼一声，你想吃什么就直接和他们说。”
程皓说着就站起身来。
荷妮儿顿时紧张了，拽住他的衣襟：“当家的，你，你要去哪啊？”
“啊？我出去还有事情要办。”程皓自然是想出去修炼了。
他自从从卢晗那边得了两枚聚灵珠和魔角，除了昨天去藏书阁，不然天天都会去后面的小丘峰上淬炼身体。
如今的他距离武师境界就只有一步之遥了，估计今天应该就能突破。
“今，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你，你也要出去吗？”荷妮儿小脸儿憋得通红，不过还是把话说了，说完自己臊了个大红脸，抬不起头来。
程皓一拍自己脑袋，是啊，今天这日子他再往出跑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