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脸色一时染上了挫败,大手一挥,身边的修罗师即刻会意,迈着大步灰溜溜地走下台阶,准备走向来时所驾驶的长形轿车。
晨起的朝阳覆盖了七人疲软的身体,黑暗的身影被浸润着带入更加光明的地带。
看着败逃的众人在阳光下更显狼狈的身影,武荡嘴角扬起胜利的弧度,背起双手,挺直胸膛,扭过身子对上林老爷,一系列动作说不出的流畅骄傲。
武荡高扬起头部,兴奋地说道:“林老爷,作为救过你一命的恩人,我向你们林家要点东西应该不过分吧?”
正值少年的武荡硬装老成,准备与自己辛苦周旋的样子让林老爷心头一乐,饶有兴味地直直望着武荡。
哟,小屁孩还有两副面孔呢!?
神经大条的武荡丝毫未感觉到对方戏谑的眼神,自顾自地开始说道:“其实,我们帮林家的主要目的,是想要以此做交换,换取林家的一项至宝。”
林老爷配合地摆起严肃脸,沉声道:“哪样至宝?但说无妨。”
武荡立刻胸有成竹地点点头,缓缓揭示谜底:“就是你们林家三小姐...”
‘的生命之果’还被脱口,就被心急的白钰飞快打断:“我愿意!我愿意!”
武荡傻了眼,愿意什么!?
白钰直直看向对面正在将紫魄递到韩悲手上的玄冽,眼眸中满是少年眼角微眯的好看笑颜,又意识到自己此刻的不矜持,俏脸一红,羞怯地对上武荡疑问的眼神,说出的话也开始结结巴巴:“就是...就是...就是把自己交给你们啊!”
武荡满头黑线。
老妹!你这么厉害,咋不上天呢!?
飞快收回脑海里的思绪,武荡迅速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顾及到少女的脸面,说出的话也很是委婉:“没必要送这么大的至宝,只要把生命之果交给我们,我们就满足了!”
对武荡的话,白钰却不以为意,坚持地说道:“光生命之果怎么报这份恩情!?必须得以身相许才够格还上这份恩情!”
原本精气神十足的武荡已经被倔强的少女顶得直冒汗了,对方是女生,顶回去又会削了姑娘的脸面。
到底还是林老爷稳重,抬手按住身旁简直要‘奋不顾身’的女儿,低头略一沉吟,又马上抬头做出了答复:“生命之果是我林家重宝,始于生命之树上,终于四年成长之时,除了三女儿身上这枚生命之果,还有另外三枚结于树梢,待会儿我就命管家取来,全数赠与你们。”
突然间来了三枚生命之果,快要被幸福砸傻的武荡立刻在心里为林老爷竖起了大拇指。
土豪在手,世界我有!
白钰对这一结果并不满意,撅起嘴角,难过地扭头朝向一边。
林老爷大手一挥,身边的老管家立刻会意,脱离队伍走向阶梯之上、最中央的大门。
犒劳之事告一段落,林老爷又转念蹙起了眉头,目光严峻地扫向受伤的林家亲戚们。
身形不同的人们残损的身躯遍布整个门厅,有的叠压在一起,有的依靠在墙边。
残疾的人们绝大多数被痛感吊着,清醒地睁着双眼甚至眼含热泪,无力的痛呼着身上可怕的疼感。
到处都是狼狈的鲜血!
妖冶的颜色,或染在断裂的桌角上,或喷在凌乱的墙面上,或盖在肮脏的菜肴上。
而在这番惨景中的最中间,罪魁祸首却安然入睡,永不清醒。
柔软的身躯倒在坚硬的地上,无力又脆弱,苍白的脸紧贴着冰冷的地面,鲜红的唇角分明挂起一丝安详。
看到死得如此自然的罪恶女子,林老爷心头怒气一涌,刚要抬手叫人毁了这具尸体。
又看见玄冽走向这具尸体,拿好奇的眼神不断细细打量着,林老爷的动作瞬间顿住,等待着少年下一步的动作。
玄冽只是轻轻弯下膝盖,将女子的手腕扣住,冷静地开始把脉,在摸透了女子的脉络情况后,轻轻松开了手,离向了远处。
林老爷这才放心地挥下手掌。
不远处的两位高级下人立刻大步迈上,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瓶子,小心的打开瓶口,洒下淡淡的粉液。
粉液不断飘落,洒向女子,因其轻盈的质地,一半在空中被吹离了些微的弧度。
轻柔的液体在落向少女肢体的那一刻,剧烈爆发,贪婪地腐蚀,急切的消溶。
不消一会儿,原地便只剩一滩浊液了。
尸体化去,大局已定,武荡便走近林老爷,一脸遗憾地吐露出自己与玄冽即将要离开这里。
林老爷身旁的白钰一听,脸上浮现挽留的神色,但在林老爷的眼神压迫下,又只能无声的瘪瘪嘴,但此刻拉长的脸蛋依旧透露出白钰已经不悦到了极点。
得到林老爷的同意后,武荡毫无留恋地轻松扭头,随意地搭上不远处的玄冽肩膀,与韩悲又继续攀谈起来。
说真的,韩悲是很崇拜玄冽这位大哥哥的,达到了想要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的地步。就像小孩子,在玩耍的时候对自己喜欢的姐姐哥哥,非要到寸步不离的境界,才肯罢休。
所以,他才会在刚才感觉到玄冽二人就要离开时,紧紧攥住了玄冽的衣摆。
说到底,他还只是个孩子呀!
他还小,身边却早已没了可以时时刻刻爱护自己的人,就这样一个人孤独地活到了现在。
想到这一点,韩悲愈发依赖眼前的两人,话语也更加地泛滥起来,恨不得再说上个三天三夜。
韩悲一激动,武荡也激动,平时搜集的各类笑话拼命地往外倒,恨不得自己长了三个舌头!
话唠武荡助阵,玄冽倒是在一旁清闲起来。
不善言辞的玄冽从刚才就一直被韩悲拉着说话,现在嘴唇真是有些发干,伸出舌头微微湿润干裂的嘴角,才将心头的渴意止住了一分。
正在这时,身侧一个矿泉水瓶递来,同时响起夏峰痞气十足的语气:“你似乎在那女人身上摸到了什么?让我猜猜,是什么呢?”
玄冽接过水瓶,左眼精光一闪,不客气地旋开瓶盖,大饮起来。
夏峰眼含戏谑地望向正豪饮的玄冽,嘴角略有深意地轻轻一撇:“大概是那女子身上所做的生化实验。”
被戳中心事的玄冽被水一哽,顿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