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学的”
杨长宁呵呵一笑,他不知这一击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他只想将尽可能多的妖力注入这一颗掌心雷中,这一击不过几息的时间就将他九成的妖力抽空。
滚滚不止的狂暴雷电尽显它暴躁的本性,他的手臂甚至在一股大力牵引下微微发颤,一股炽热的电流仿佛在灼烧手骨。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所面对的是一个人凡九重,远强于他的强者。虽然他已经压制元力在人凡三重的境界,但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元力强度上,都是这名男子更胜一筹。
可杨长宁居然以一招出其不意的打得他措手不及,从他手臂那一顿迟缓看得出他也决不能轻易的免疫这一击对他造成的影响。能把一个人凡九重弄到这个程度,他就已经足以自傲一小段时间。
男子的手段决断,老练。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果然不愧为他这一身修为,怪不得可以教出孔霸这样强悍的弟子。
“小子,你好样的”男子不知道是怒是笑的说道,看得杨长宁一阵毛骨悚然,心惊肉跳,他那一双锋锐的眼睛像是有着刀子要从中跳出一样。
杨长宁将欲分离的手掌被一股极有粘性的吸力强制吸附在男子的手掌上,掌中雷的突然爆发,沉闷的雷鸣声从男子的手臂里传出,伴随的是肌肉的莫名膨胀。
土之大道的波动一度从男子的手掌上加强,转瞬就超过了人凡三重的强度。无数股锐利的金色气流从他四肢百骸中流动来,持续了不够十息的雷鸣声戛然而止,在肌肉的内部就被搅得粉碎。
然而它仍不满足,男子的嘴角划起了一股玩味的笑容,金色气流直直的通过手掌鱼贯而入杨长宁的手臂,细细密密的血丝顿时洋洋洒洒的流下。原本早会愈合完全的手臂再次皲裂,而且这次更加的彻底,一小丝一小丝的皮肤包裹着骨肉被切割的支离破碎。
男子的对金色气流的控制力简直妙到毫巅,虽然杨长宁的手臂皮肤已经被切割支离破碎,但里面的经脉肌肉骨骼却是丝毫未伤,仅仅是皮外伤罢了。
“这...”杨长宁突然感觉到一点东西不对路、
啪啪啪连绵不绝的骨爆声像爆豆子一样响起,男子的另一手成拳,用力一拳轰打在杨长宁的腹部。强大的力量比他更强何止百倍,一拳就连他背后的衣衫都打的爆裂。
两眼一黑,倒头便晕了过去。杨长宁只觉得这一拳真的很痛,痛的他无法还击,男子最后动用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三重人凡的强度,他没有预料到这种变数。
“无赖....”他晕倒前撕心裂肺的低吼一声,最后那一击他才知道,男子的所领悟根本不是与孔霸一样的土之大道。而是以锐利著称的金之大道,无情的绞灭了他全力爆发的掌中雷,更是肆意的绞碎了他的皮肤。
男子一把从地上把杨长宁抓起,丢给了孔霸,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听,自然自语道:“我就是无赖,你能耐我何”径直的向着校场正对的一所屋子走去,吩咐说:“霸儿你把他带去厢房,其他人跟我来,这次我孔一天可是捡到了一个好小子”
孔霸连忙说道:“师傅,他不是你捡到,他是我们师兄弟的恩人,如果没有他,我们这次全都回不来”。
孔一天的昂首挺胸走路的身躯猛然一抖,带着颤音转头看了看站立在原地的一行人。孔霸,施烔靖,白巨暑,殷平伐,王宣,唯独少了施晴雪和唐步原,心头大震,就连王宣的气息变的好生古怪。
“他们去哪了?”孔一天厉声问道,他本能的感觉到事情的不妙。一手抄起脸色苍苍的王宣,一股尖锐如刀的元力就探了进入。
“师父,他们....”烔靖张口欲答,却被孔一天大手一挥打断了。
他快步带着王宣步入了房屋里,再次叮嘱道:“霸儿,快点送他去厢房,然后马上回来”
足有的数里大的校场边上除了整整齐齐摆放的各种兵器外,还有大量的石头,大鼎一类的物品。而四周就是一件四合院,平时除了孔霸和孔一天住在这里,还有着大量的空置厢房闲置。
璀璨夺目的鎏金灿步施展,一步跨出了就是近百米的距离,几步就窜入了一间最近的空房中把杨长宁安放在陶枕竹铺的床上,半路上又是将长银方龙戟,血杀旗和大青葫芦都收拾了回来放在桌面上。
孔霸不敢怠慢孔一天的命令,完成了这一切后电光火石般的冲入了正对校场的屋子中,行动匆匆更是迅速,却没有发现自己手上的一点血迹。
....
厢房内,杨长宁陷入了晕睡中,他的意识并没有凝聚在魂海里,而是真正的正常瞌睡。
昨晚的一晚无觉可睡让他明白到睡觉是多么的可贵,如果他不是被打晕而是清醒睡下去的话,他肯定会不自禁的感慨到人生多美好啊。
罚不同于常人,他几乎不需要休息,他的手中一点米粒的血色火焰在燃烧,却并没有用来唤醒杨长宁。事实上只要他想,他随时都有一百种惨不忍睹的方法让他醒来,但他没有,他不断的解析手上一团微小血液。
这是孔霸的鲜血,刚刚就在孔霸握紧血杀旗的时候,他就偷偷的从中吮吸到旗帜中。
曾经他陷入沉睡时,血杀旗就会自动的吸收血液,如今在他的控制下,这样的能力更是随手拈来,发动的悄无声息。
丝丝缕缕的血气精华被分解出来注入血魂海的四壁,颗颗晶莹的血晶变得越加剔透。不过这点微小的血液也只是杯水车薪,即便里面富含有大能量也无法与普通人大量的血气相比。
一千六百人近乎掠夺般的吸食让他心中畅快异常,不过可惜不是大量的修道者。
“想当初这些没有完整大道血液我才看不上,真是堕落了,该死,又忘记了,这些东西我怎么知道”罚哒哒几句,一团拳头大的血液就只剩下一点灿金色的元力悬浮在空中,映入了他身上无数的特殊文字的其中一枚上。
他闭眼全神贯注的去感悟孔霸领悟的大道冰山一角,孔霸的土之大道蕴含有土地厚重的深韵,也只是比杨长宁粗略的领悟强上一点,比起完整艮山大道与坤土大道,这不过是苍茫大海中的一滴水。
不过有了一点元力作为起点,罚对土之大道的推演就有了参照,快速的向着厚重的道路推进。
“该死”
再度骂咧咧的一句,他身上的一枚特殊文字已经接近一半的染成了金色,厚土神韵被他不断的完善,只是这一会的功夫罚悟道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孔霸这三年来的全部体会,推进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罚失去了他大部分的记忆,他忘记了他到底是什么,他非人非妖非魔也不是神。他寄托在血杀旗中,类似于器灵一样的生物,可血杀旗只是一件承载他的道器。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可以脱离,所以他绝不是器灵。
他只记得自己是罪罚军团的一份子,无论生死他都烙印上了罪罚军团的烙印。可他忘记了他所在的时代,只有支离破碎的画面中战火纷飞的战场,沾满鲜血的刀锋。天在崩塌,地在凹陷,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战戈所指,皆我军团毁灭之人”罚高嚎一声,这是他最为深刻的使命。
照手一拍脑门,就好像当日对杨长宁所做的一样,罚从自己的天灵盖中拉扯出了一连串的气泡。这些都是他的记忆,只有寥寥十九个,数量上的稀少代表了他记忆的稀少。
严肃的扫过全部气泡,一个气泡突然爆裂,周围的场景幻化出来。
破碎的天空就好像被农夫犁地一样交错纵横开一道道裂痕,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从天而降,五行大道齐齐出现,一位身穿血铠的独角六眼恶魔从方队中飞起,一拳被大手打成了一缕魔气,五行大道同时被粉碎。
一只雷云天豹被一根激射的血箭射成了漫天的荧光,高有八千万里的巨人被血影不绝的火龙卷直接吞噬,血铠三头金龙吐息,所行之处融化大地变成了岩浆的海洋。
这只如同魔神一样的兵团所行之处,没有任何生物可以阻挡他们的行进。
幻化场景一灭,罚已不知看过多少次,摆手又是一个气泡爆开。
背负十二翼的圣洁神人展开双臂,扑身融入了太阳星辰,她一双怜悯的圣瞳中,看着一个个不断升空的罪罚士兵只剩下滔天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