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罪’二字落下,桃倾一颗心顿时往下沉了沉。
“若这件事只是被人陷害的呢?难道公子没有怀疑过这件事或许是前朝那些人的阴谋?”
“无论这件事是何人的阴谋,若是廖将军府真的私下养兵,意图不轨,陛下是绝对不可能容得下的。”
沈君澜缓缓道。
桃倾沉重点了点头,每一个帝王都绝不可能容忍对自己的地位有觊觎之心的臣子,哪怕是如成景帝这般的明君。
“好了,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不要想那么多。”沈君澜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桃倾只得苦笑一下,这件事只怕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临近黄昏,城门关闭。
回府的路上,沈君澜先把桃倾送了回去,随即便进宫去了。
桃倾心事重重地去了后院。
“绿荷呢?”她随意抓了个人问。
小婢女连忙福神行礼,“桃姑娘,绿荷姑娘好像刚刚回来,此刻应该在屋中休息。”
“多谢。”
道过谢,桃倾直奔后房而去。
房门微敞,桃倾一把将它推开。
屋子里,绿荷猛地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双眼犀利而戒备地朝门口看来。
待看清来人后,微放松的同时,下颌收得更紧。
桃倾走进去,猛地将门合上。
“拿出来。”她伸出手,面色微冷。
绿荷动了动唇,“倾,倾姑娘……”
“我让你把手上的东西拿出来给我。”桃倾不耐烦地打断她。
绿荷被她沉硬的面色唬住,慢吞吞地把手伸出来。
桃倾蛮横而不讲理地拿过她手上的信,展开一看。
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两分,似有恼怒,又似讽刺。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都是背着我来往书信的?”她沉着脸问。
绿荷忙解释道,“倾姑娘你误会了,绿荷绝不敢越俎代庖,只是最近少主和小少主都联系不上你,所以才把信送到我这里的。”
“那你为何不转交给我?!”
“因,因为,倾姑娘最近,与沈相走得太过近,所以……”
“所以你怀疑我对你们有了异心,便自作主张截下了信?”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倾姑娘你……”
“好了,不必再解释了,这信上的内容已经说明了一切,你转告娄颜,我想见她一面,让她尽快安排一下。”
话音落下,绿荷颇有两分诧异,“倾姑娘想见小少主?”
“咳,是,没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桃倾干咳两声,遮掩过去。
绿荷点了点头,“好,我会尽快把消息传出去,”说着,她看了眼桃倾手上的信,“那少主交代的事……”
桃倾折好信,放进腰间的荷包内,“此事我自由打算。”
“是。”绿荷不敢再多言。
桃倾颔首,“无事我便先回去了。”
绿荷福了福身,“倾姑娘慢走。”
出了后房,桃倾转身看了一眼,淡淡呢喃,“倾姑娘?原来这就是我在他们之中的地位。”
轻笑一声,她疾步回了听澜院。
合上房门,将信拿出来又重新看了一遍。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件事就是与他们有关。”
随即眉目一沉,要她想办法阻止公子的调查?
所以,他们是因为知道了此事由公子全权负责查探,担心出了什么纰漏,才会给自己写信?
既然如此,那看样子,廖将军府的事是否属实,还有待查证。
放好信,桃倾看了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也不知公子何时回府。
若是真如自己的猜测,那么当初白念那封信还算是她送出去的,廖将军府若是被冤枉,她岂不是当了帮凶?
子时过半,桃倾坐在屋门口不停打瞌睡,脑袋往下一掉,又醒过来,往门口望去一眼,还不见人回来,便又撑着脑袋打盹儿。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晚风中,直到被一个温凉舒适的怀抱拥进怀里。
桃倾眼睛睁开一条缝,入目是冷硬紧绷的下巴,和抿成一条线的薄唇。
桃倾请笑了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胸口蹭了蹭。
某人身子明显一僵,桃倾立刻老老实实地不动了。
公子太禽兽,随随便便一个动作都能撩拨,她还是不要惹火烧身为好。
见她老实了,沈君澜倾身将她放在床上,脱掉鞋子,用被子盖好,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桃倾蒙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的背影,看着看着,脑子里突然萌生一个想法。
她掀开被子起身,光着脚走到浴室门边,悄悄推开浴室的门,侧身挤了进去。
里面雾气氤氲,热流包裹全身,确实刚刚舒适的温度。
偌大的浴池内,沈君澜靠左在内,闭目养神。
桃倾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一旁的石台上拿过帕子,然后在他身后蹲下。
用水湿了帕子,落在他肩上。
正在闭目养神的人瞬间睁开眼睛,抬手抓住她的手,微微用力。
水花四溅。
桃倾大脑有一瞬的空白,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落在了池内,所有感官完全被水淹没。
她挥手挣扎了两下,沈君澜拎着后领将她扯出水面。
桃倾连忙伸手擦掉眼睛上的水。
睁开眼,还有些迷蒙地看着眼前令人面红耳赤的男色。
沈君澜定定地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
一袭杏色寝衣尽数被水打湿,贴着她玲珑的身子,隐约能看其中的曼妙风光。
秀发铺在水面上,两鬓的头发被她别到耳后,露出一张红扑扑的清丽小脸。
在别人眼里,桃倾绝对算不上绝色佳人。
但在沈君澜眼里,她却比世间所有女人都美得惊心动魄,尤其是此时此刻。
一双杏眼带着惊怯看着自己,长睫扑扇着,在眼底下的卧蝉上打下一层阴影。
她就如一只水中妖精,站里在湖中央,仅凭一个眼神就引人自愿跳进湖中,循着她而去。
浴室的温度逐渐上升,桃倾被沈君澜直白的目光看得面红耳赤,下意识低下头。
这一低头,她更加羞愤欲死,为什么她不考虑换一件衣服再进来。
她缓缓蹲下身,把自己脑袋以下的地方尽数藏进水里。
沈君澜凤眸渐深,眼角上泛起欲色的绯红,如仙似魔,魅惑若妖。
“过来。”他朝桃倾招了招手,声音低哑而蛊惑。
桃倾忙摇头,反倒往后退了两步。
沈君澜对她的态度略显不满,眸色微压。
桃倾愤恨地咬牙,小碎步一点一点挪过去。
沈君勾唇,“坐过来。”
他低声命令。
桃倾一张脸立马红成了猴屁股。
她猛摇头,“我不要,坚决不。”
开玩笑,他都没穿衣服,自己就这么坐过去什么的,也太羞耻了!
凤眸微狭,唇边溢出一抹促狭,“再给你一次机会,坐过来。”
桃倾继续摇头,她宁死不从!
“我数到三,一,二,三……”
三的尾音还未落下,桃倾一个健步跨过来,一屁股坐在他盘着的腿上。
沈君澜眸中划过笑意,抬手落在她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揉着她腰间的痒痒肉。
桃倾怕痒,连忙往旁边躲去。
“……嗯”
一声难言的轻哼自他性感的薄唇中溢出。
桃倾浑身僵住,贴着他的后背立马坐得笔直。
脸上阵阵热流不断升腾,冲击着大脑。
“转过来坐!”
他的声音已经暗哑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桃倾差点没哭出来,“公子,你别逗我!”
“三,二,一……”
“……”
这一回,桃倾是真的宁死不屈,要她主动转过去坐,还不如赏她一把剑,让她死了算了!
身后的气压越来越沉,温度却越来越高,两个人挨在一处的皮肤更像是燃气了一把火一般,要将两人融化掉。
落在腰间的手一把扯下唯一的禁锢。
桃倾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已经眼睁睁看着自己脆弱不堪的腰带断成了两截。
沈君澜双手搂着她腰用力一提,轻而易举就将人翻了个面。
桃倾连忙捂眼。
没脸了!没脸了!
沈君澜单手扣住她的手,将其反锁到她身后。
桃倾欲哭无泪,“公子,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腰都快被你折腾断了!”
沈君澜目光落在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上,根本没听进去她说了什么。
喉结上下不停滚动着,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将红唇送到自己跟前。
薄唇贴上去,轻轻摩擦着,继而撬开她的贝齿,唇舌交缠,席卷了两人的呼吸。
扣住她的手收回,落在她后背上上下滑动抚摸。
桃倾身子一阵阵战栗,根本无需反抗就白下阵来。
她早就知道,自己对公子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所言,却万万没想到,他随随便便就让自己毫无还手的余地。
他动情地深吻她,唇舌一点一点落下,所到之处,衣衫紧跟着落下。
桃倾双手抵在他胸前,脑袋微仰,轻轻喘息着,浑身发软,提不起任何力气,就连指间都在发着颤。
沈君澜搂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完全贴合自己,身底完美契合。
桃倾下意识咬住唇,手指用力。
沈君澜抬起头来,绯红的薄唇印着她的唇,眼神迷乱不堪,欲色漫天,幽深猩红的眸子,仿佛要将她吞入腹中。
两人之间唯一的泽遮碍物被丢掉,坦诚相见。
桃倾双腿盘在他腰上,轻轻发抖。
沈君澜抱着她,薄唇吸允着她的唇舌,手上用力,将自己与她合二为一……
夜半,桃倾瘫倒在床上,浑身每一个细胞都疲软地提不起力气。
沈君澜拿着帕子仔细打理她的身子,薄唇勾着笑,心情极好。
桃倾瞪了他一眼,但由于没什么力气可言,这一瞪起不到任何威慑力,反倒凭白勾引人。
沈君澜眸色微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想来?”
桃倾差点吐血而亡。
沈君澜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拉过被子给她盖好,“好了,不逗你了,快睡吧。”
桃倾哼了哼鼻子,裹着被子滚进床里侧。
沈君澜从浴室回来时,某个小女人已经四仰八叉地睡熟了。
他脱掉鞋子,在她身侧躺下,动作温柔地连人带被子一块儿搂进怀里。
感受到热意,桃倾自发丢掉被子,朝他怀里滚了进来。
沈君澜,“……”
又想让他活受罪!
他只好搂着光溜溜的某人,拉过被子一块儿盖上。
翌日,桃倾及其苦难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放大的好看到天怒人怨的脸。
她一把捂住嘴,把即将尖叫出来的声音硬生生吞了下去。
低头往被子里看了眼,脑子里立马就更放电影似的,将昨晚的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沈君澜本就是假寐,她的小动作很容易便惊动了她,睁开眼就看见这么可爱的一幕,唇边溢出一声轻笑。
桃倾抬头看了他一眼,连忙把脑袋缩进被子里。
这么一来,她更直观地看见,自己竟然一丝不挂地缩在某人怀里,而某人却穿得一丝不苟,太可恶了!
“怎么,没脸见人了?”调笑的声音自头顶上方响起。
桃倾愤懑地伸出脑袋,“这么晚了,你不用上朝吗?”
沈君澜轻刮她的鼻尖,“早朝早就散了,是你睡太久了。”
桃倾哼了哼,“还不是怪你!”
沈君澜顿时无言以对。
“好,都怪我,你若是想睡,再睡一会儿也可以。”
桃倾甩了甩头,“我不想睡了,我饿了!”
沈君澜坐起身,准备宽衣解带。
桃倾吓得魂不附体,“你做什么?”
沈君澜淡定解衣,“自然是喂饱你。”
“……”
屋子里一时间流淌着沉默。
桃倾脸色一瞬间爆红。
……
膳厅
桃倾端着碗筷离某个禽兽远远的,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但就是如此,她也必须要保留最后的尊严,绝不能让他喂!
她体力可没那么差!
沈君澜目光落在她疲软的手上,眉心轻蹙,“从明天开始,晨起锻炼。”
桃倾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上的筷子打翻在地。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呢?
对了,上一回,她和穆良知一起逛青楼被逮回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来着。
结果还不是没有。
想着,桃倾便假装没听到,反正也是说说而已。
“这一回是真的,从明早开始施行。”
正想着,公子就跟知道她肚子里装的什么似的,立马就打消了她的各种侥幸。
桃倾抱着碗火速挪到他身边,可怜兮兮地抬头瞅着他。
沈君澜食指戳着她的额头,将她推开,“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桃倾,“……”
索性埋头吃饭好了,反正也撼动不了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