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这附近的地形又是多为山区少有平原,交通更加不变,信息交流更是不顺畅。
于是,很可能一个大山里的村落,几十几百年难得见到外人,所以他们的习俗,语言,还停留在他们的祖先迁徙到这里的时候。
所以,在这边境一带,三里之内语言不通,风俗不同都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不过,边疆地区的人也需要生活啊,也要有交易啊,所以,这边就会有一些地方,固定时间会有集市,在这集市上,人们通常都说几种大的族群的语言,久而久之,这些语种就成了通用语。而边境附近的人,多多少少也都会说上一点这些通用语。边境这一带,也有些人,他们掌握了许多种的通用语言,所以,他们无论去了什么样的村落,总可以找到一种语言是能跟这村里人交流的。
樊余华手下就有这样的人,所以他们在这个村子里想要做什么样的交易都没有沟通障碍,可是樊余华走了,总不会还好心的把这个“翻译”给齐揽月留下,于是,如今齐揽月的情况就尴尬了。
好在,山里人真的淳朴,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黑壮妇人,看着凶悍,但出乎齐揽月意料的,竟是个心肠不错的人。那黑大婶儿看到齐揽月是独自一个人,又看到她着急的样子,知道她肯定是需要帮忙,即便是听不懂也没有不耐烦,而是连说带比划的,继续尝试跟她沟通。
齐揽月此时也没旁的办法,于是,也开始了连说带比划。
黑大婶儿家里人听到动静,连大人带小孩子的也都出来了,于是齐揽月一个人,对方一大家子人,大家继续对着比划。后来齐揽月灵机一动,直接拿了头上的一根银发簪下来,递给了黑大婶儿,趁着大婶儿愣了下,直接东西塞她怀里,然后齐揽月拍了拍肚皮,右手食指中指伸出,左手虚握,两手凑近口,做了个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子扒饭的姿势。又指着那发簪,又指指黑大婶儿。
这下子,黑大婶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然后她转身回屋,在齐揽月的期待目光中,披上件旧袄子就走了出来。
齐揽月还以为她是进屋给她拿吃的呢,哪成想人家穿了件衣服又出来了然后黑大婶儿对着家里人说了几句,拉上齐揽月就往外走。
齐揽月满脸懵的被她拽着走,两人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终于又来到了另外一户人家门前。
这户人家围墙修建的就比之前的黑大婶儿家的齐整许多,大门上竟然还装了铜质的门环。看上去似乎是要比黑大婶儿家富足一些。
果然,出来开门的人身上的衣料似是也好上一些。
这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白面圆脸妇人,她看到黑大婶,就招呼了一声,还往院子里比划了下,似是在招呼黑大婶儿进去,黑大婶却说了一句什么,脚步未动,只把手中齐揽月的银簪递了过去,然后指着齐揽月说了几句,然后又指着远方,齐揽月住的那个房子说了几句,之后又对着白面圆脸妇人笑着说了什么。那妇人闻言一笑,对着齐揽月微微一笑,转身回去了。
齐揽月没听懂,但是黑大婶儿却冲她说了一句什么,听语气,似乎颇有些安抚的意思。似乎在说:放心吧,已经搞定了,一类的。
果然,不大一会,就看到那圆脸人去而复返了,而她的手里,正拎着一个硕大的麻袋。她把麻袋放到了门口,直身对齐揽月说了句什么。齐揽月不懂,转头看向同她一起来的黑大婶儿。
黑大婶儿似乎很理解她的意思,转头对那圆脸妇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黑大婶儿话停,动作顿了顿,上上下下扫了齐揽月几眼,一笑,边嘟囔着什么边弯腰扛起了那麻袋,然后同圆脸妇人挥手,算是招呼了一声就当先向着齐揽月先前住的屋子走去。
齐揽月眨眨眼,连忙回头对那圆脸妇人颌首致意一下后,快步跟上了黑大婶儿的脚步。
齐揽月边追着黑大婶,边回味着刚刚黑大婶儿的眼神,怎么想怎么都觉得,那眼神中透露出来的都是满满嫌弃呢?
齐揽月忍不住抬手搓搓脸,又把自己的衣着从上到下看了看,是自己模样太狼狈了吗?可是早上出门前,她在那屋子中的水缸里照了照啊,觉得自己如今虽然没什么妆容可言,但是,明明还好啊?怎么就让人嫌弃了呢?
揣着满肚子的疑问,齐揽月终于跟着黑大婶儿到了暂住的屋子。
那黑大婶儿也不客气,拎着大袋子就径直进了院子,然后进了屋。
刚一进屋,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她惊讶了一下,她扔下麻袋转到厨房,看到灶膛里压着的火,带着几分稀奇的语气,对着齐揽月说了几句。虽然齐揽月听不明白她说了什么,但是就看语气动作,也猜出这黑大婶儿此时一定是惊讶感慨,齐揽月这样的人,竟然会烧火。
被瞧扁了,齐揽月能说啥呢?她也很无奈啊。
黑大婶说了几句,知道齐揽月也听不懂,索性也不再多废话,抬手把麻袋中的东西倒到了厨房的地上,齐揽月一看,终于眉开眼笑了。因为这一袋子,全是吃的!
几个身形肥大的红薯,两串晒成干穿成串的菌类,两串干菜,一串辣椒,一串大蒜,两条风干的腊肉,一只开好膛去了毛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冻得硬邦邦的山鸡,一只跟山鸡一样干净的兔子,另外还有两个小袋子,一个里头是磨好皮的谷子,另一个是一些磨好的面粉。
这真是,真是太丰富了!
齐揽月看得口水直流,心说有了这些东西,自己就是一时间出不了这村子,也饿不死了!
光顾着兴奋,黑大婶儿说什么话她此时都没听见。其实听见了也没用,她又听不懂。不过黑大婶看她两眼放光的样子,无奈的又重复了一遍,听着,像是在问她什么?
“呃。黑大婶儿,实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这次还是得谢谢你了。”齐揽月说着,对着黑大婶儿行了个晚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