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司见齐揽月追问,笑了笑,他其实本来就不打算瞒着她的,于是道:
“她既瞧不上我,瞧不上我天机楼的消息,那么,我也就不需要知不无言,言无不尽了不是吗?”
齐揽月闻言,眨眼,恍然大悟的指着岚司道:
“你没把得到的消息都告诉她?”他竟然偷偷阴岚优琪?
“自然告诉了。母皇让我有消息要告知她,我怎么会刻意隐瞒呢。只不过,她手中有实力,对于我给的消息就不是十分信任罢了。那么,一些模糊又不确定的消息以及我综合消息分析出的事情,她自然也是不信的了。这便怨不得我了。”
齐揽月看着岚司。就是说,他果然暗中坑了岚优琪就是了。
如今,岚城的消息基本上是在岚袁琪的封锁之下。岚优琪的势力怕是已经得到了岚芷病重的消息,但是更进一步的岚袁琪控制了皇宫城防的消息却被封锁的严严实实的。
岚优琪,怕是还以为一切风平浪静,想着趁着皇帝病重,出其不意的回去然后顺理成章的接收皇位呢吧?这何尝不是岚袁琪给岚优琪设计的圈套呢?
若是岚司袖手旁观,岚优琪这一行,说不定要吃多大个亏呢。
“我一直以为,继位这事情上,你是打算帮岚优琪的。你更不会帮岚袁琪,所以,你这是打算就这样袖手旁观?”齐揽月摇摇手被岚司握住的手,不满意他说道一半不继续往下说了,问岚司道。
大位之争,无论如何都算是劳民伤财的事情,稍有不慎,还会动摇国之根基。齐揽月不信岚司会真的做到不闻不问。
岚司确实不能不闻不问。岚优琪岚袁琪相争算是他喜闻乐见的,但是,要把一切控制在一定程度一定范围之内才行。借着大位之争,他也可以完成一些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毕竟他也有想要得到的东西的。但若是真被岚优琪她们互相争斗到把这岚国弄到支离破碎,那他再得到想要的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一个风雨飘摇的岚国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看着齐揽月还在等着他的回答,岚司却没有如她所愿的继续说自己的计划,而是叹息一声,转移话题道:
“本来其实是想着同你就这样在边关过个年的,只是发生这样的事情,边关这里变数也变多了,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了。所以咱们这次去临兆城稍作停留之后也要收拾一下,赶回岚城了。”
听岚司这样一说,虽然他没有说具体计划,但是按他说的,赶回岚城却是势在必行的了。
“那,你说要先回临兆城是有什么打算吗?”
原本齐揽月打算回去临兆城是因为毕竟她是带着皇命来的,到年节时举行庆典她还缺席就说不过去了,所以年节前总要乖乖回去边关。但是如今情况已变,他们先回临兆城这一步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再想到卫禹城把岚晨接到边关的行为,齐揽月觉得,卫禹城在这个时候的态度,似乎也有些微妙。就怕他所做一切不是为了置身事外,而是另有图谋啊。
叹了一口气,齐揽月突然倒在了车厢内厚厚的被褥中。
怎么她不过是心无旁骛的玩了几天,再一转脸,一切就面目全非了呢?卫禹城才刚刚收到齐揽月跟樊余华送过来的大批军资,手下正是刚刚大胜归来的百战之师,而他违抗圣旨,同樊余华交恶,如今又已经把自己的儿子接出来,他在这个关口的所作所为,真的很难说他是作何打算的。
这个时候回临兆城,会不会横生什么变故?
她当然不怕卫禹城会伤害自己跟岚司,且不说让他们暂时没什么利益纠葛,就是这么多年卫禹城对自己的爱护,齐揽月也可以确定他绝对不会做出危害自己性命的事情。
“卫禹城如今是堂堂镇国侯,若是朝堂起了变故,他怎能置身事外呢。”岚司道,“而且,我们人在边关,若是想要离开,总要同他打个招呼的。”
什么?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禹叔对他们做了什么吗?突然想起言阙等人这些天每一日出门都是十足的戒备。她还以为这是言阙等人习惯了绷紧神经防患未然呢,难道说,齐揽月心中一惊,看向岚司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这些日子在南丰城,他们其实一直在卫禹城监视之下?
“放心吧,卫禹城绝对不会伤你分毫。不过此时边关已经全面封锁,镇国侯有严令,年节之前,边关这附近许进不许出。如今咱们想要离开边关确实是不太容易的。今日就算咱们不与青宣等人同行,那稍后卫侯爷也一定会派人请咱们回临兆城的。”
所以,其实他们这些日子不过是看似自由,其实一直在禹叔的控制之下的?突然又想到了岚司所说的天机楼的消息网:
“那你最近所接到的岚城的消息……”
岚司明白齐揽月的意思,点点头道:
“天机楼的消息也不是那么好截断的,不过,卫侯爷显然在此事上并没有为难的打算,所以我才能正常收发消息。”
“那,禹叔派人盯着咱们,是想做什么?”
“这个,等到看到卫侯爷自然就知道了。”岚司说的云淡风轻,真的不担心。
卫禹城一路确实派人监视着他们,但是派来的人一直都是远远观望,丝毫没有冒犯之意,最终也不过是派了一个人来,给岚司带了个话,意思就是请两人玩够了就回临兆城,侯爷有事相商。
卫禹城绝不像是打算在这次皇位之争时袖手旁观的样子,而他捎信给岚司,摆明了就是想要同他合作。刚好其实自己的计划里,也有可以用到卫禹城的地方。那索性见一见,谈一谈吧。
一行人一路顺畅,果然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临兆城。城门守卫距离上次齐揽月离开时森严不少,不过,众人接近城门时,青宣派人递了块牌子给守城兵士。那兵士们一愣,立刻放行,甚至还派了人引路。于是一众人车马都未停,一路赶到了临兆城的元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