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肖家做了什么,要遭此大劫?”
有人不服道。
肖卿娴看了那人一眼,摇摇头,没有回答。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是没有明白人,很快道出了这一句。肖家,太招摇了。
肖卿娴却知道,肖家还不单招摇。只有最嫡系的人才知道,随着肖家越来越壮大,肖家不单招摇,还有野心,肖家的手也伸的越来越长,长到,想要操纵皇位传承。于是,祸事来了。
“储君呢?储君人在哪里?王夫呢?难道他们都不管肖家死活吗?再不济,家主,您可以进宫去求女皇陛下啊!有人这样针对我肖家,皇上她……”话说到一半,那人看到了肖卿娴的眼神,剩下的话戛然而止。所有的人也都从肖卿娴的表情中,读懂了一条消息:
女皇!要对付肖家的正是女皇!
为什么?怎么办!
轰的一下,大堂中乱了,人们惶惶不知所为,该怎么办?这天下至尊之人要对付他们,他们哪里还有活路!
似乎就是为了让他们更绝望,“轰”的一声巨响,肖家人都觉得脚下的地板震了三震。
很快,有下人急慌慌的跑进来喊:
“家主!家主,不好了,有一队士兵包围了肖府,砸破了咱们的府门,他们冲进来了,见人就绑啊!”
大堂中的人再也坐不住,纷纷乱走,恨不能找个地洞藏起来。
有人往前跑出去,有人则是向后院跑,有人想没头苍蝇一样,慌不择路下,甚至撞在一起。
哭喊声,尖叫声,怒骂声中,眼前是一片乱象,耳中一片喧嚣。肖卿娴看着眼前的人们,竟是咧嘴,露出个笑。
果然。一切果然被他说中了。
母亲曾说过,泽弟有经事治国之才,她从前不服;在她频频动作,就为了稳固岚优琪的位置的时候,肖泽润还曾警告她,让她小心肖家树大招风,不要越了本分。
如今,果然,皇上对肖家动手了。
晚了。如今再说什么都晚了。
岚优琪在岚城之外,迟迟不回,她肖家再庞大,对着皇帝,那只不过就是没有牙的老虎。仅有的几颗有可能会咬到人的牙齿,早被皇帝先一步拔了……
多想无益。肖家,完了。
大厅之中,肖卿娴再不看眼前纷纷奔走的人,径自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正月十三。
昨夜岚城中的行动并没有给百姓们带来什么影响,只不过这天再出门时,偶然看到了数家商铺,宅院被贴了封条,有的甚至还有兵士把守。人们远远的绕开,继续去自己的目的地。有消息灵通的人却知道,昨天一晚上,皇帝调动了三个营的城防卫兵,一夜之内把所有肖家的商铺,私宅全部查封,肖家人全部关入大牢,而这一天,依旧有一队队的兵士奔跑于岚城之内,一些同肖家有关的,亦或是同肖家同气连枝的朝臣,家族,在这一天也纷纷被捉拿,或是控制住了。
正月十四。
对于肖家的打击似乎暂时告离段落,但是有人却敏感的发现,城防士兵又一次聚集,各个城门守卫加强了两倍不止。
原本是戒严的城门只是限制人进出,到这一天,城门完全封锁,不管是谁的手令,统统不予放行,甚至当你要靠近城门城墙一定距离都会遭到驱逐。
岚城的人多数过着自己的日子,但是经历丰富的老人们,却看着皇宫与宫门的方向,皱起了眉头,甚至勒令家中儿孙子嗣,这几日不要外出。
多少人不明其意,纷纷追问老人原因。
老人皱着眉毛,说不出“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样的话语,却敏感的知道,即将有一场“倾盆大雨”要扫荡皇城。这是小老百姓无法参与的事情,不论是谁卷入其中,都难以全身而退。
面对着人们的质疑,老人也不过是再三告诫大家呆在家里不要乱动,然后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
“这天,要变啦。”
而这个时候的齐揽月,在府中终于再也待不下去,岚司从正月十一入宫就再没了消息,派去打探的人也不知道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皇帝对付肖家虽然让大多数百姓不明所以,却也瞒不过齐揽月。
齐揽月看到岚芷岚袁琪果然如岚司所说的提前对肖家动手了,而岚司又被扣在宫里迟迟不回家,心里就有些没底。
会不会岚芷借机把岚司囚禁起来,甚至逼迫他交出手中属于天机楼的那部分权利?会不会这几日岚司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岚芷是不是就借着祭舞这个由头故意为难岚司,让他受苦?
各种各样的猜想,都是对岚司不利的。
这让齐揽月在府中度秒如年,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在又一次手下的人得不到岚司的消息后,她决定亲自入宫去看看!
虽然岚司说让她待家里等消息就行,当时如今肖家已经完了,她好怕皇帝卸磨杀驴,对付岚司。虽说,即便是她进了皇宫,面对岚芷她也没什么本事让她改变心意,更没什么手段能够帮到岚司,但是她还是想快一点到岚司的身边去。哪怕除了陪着他没什么别的作用。
不管怎样,能看到岚司她才能安心。
于是齐揽月让青丝乐行帮她换过衣服,又让府里的人送了请见的文书道宫里。
还没等收到宫里回复的是否允许入宫的消息,她便已经坐上了自家的马车,赶到了宫门口。
皇宫不是说进就进的,就算如今齐揽月的身份是国师了,那也得有了皇帝的宣召才能入宫,所以,到了宫门口,齐揽月除了看着那道宫墙着急,还是只能等。
兴许是感受到了她迫切的心情,竟然只是等了半柱香的功夫,宫门就开了,一人从内走出来,竟是青鸾殿的素宣。
“国师大人,女皇命我来请国师进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