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过去,昨日的雨并没有如期落下。倾城今日起得往常都要早些。她洗漱好,用完早膳才从屋内缓缓出来。
天空飘着形状各异的白云,太阳被白云遮住,正要挣扎露出脸来。
倾城心想,看来今日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不过,正好适合去那个地方。
“王爷,时间还早呢。”山岚也从屋外追了出来。
倾城顿住脚步,想了会,道:“本王去得越早,便也越能体现出本王的诚意。”
总是让常枢在山上等她,她也对不起常枢。这次就换她来等常枢了!
山岚知道这事自己干涉不了,只道:“那王爷您路上小心!”
倾城应了声:“嗯。”
随后,倾城在山岚的注视下离开了居住的屋子。她照着以往的路线,平缓地朝山上走去。
倾城一直以为她今日定比常枢早,可前面不远处站着一道玄色身影,这让倾城顿感吃惊。
她快速走过去,站在与玄色身影一丈的距离。
“常枢?”她轻轻唤道。他怎么那么早来了?而且还没在约定的地点等她!他这是来接她么?
玄色身影不是常枢,而是听了倾城讲了几日话本子故事的顾容。顾容听到倾城唤自己常枢,眉头微皱,似是不喜。但他现在还不能否认。因为他要借着常枢的身份,才能更多地探究倾城隐藏的秘密。
他忍着心头的不适,缓缓转身,透过面具与倾城两眼相对。
“你来了!”顾容嘶哑着声音说了一句。
倾城莞尔一笑:“我还以为终于比你先到,看来还是让你等我了……”
其实,倾城不知道的是,顾容根本就没下山过。他一直在山上无声地关注着山下的她。
顾容不置可否,只是轻应了句:“嗯。”
言简意赅的回答,让他们二人瞬间陷入沉默,氛围也变得诡异起来。
倾城轻咳了声,打破沉寂。她想起昨日临了说的事,道:“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话落,她便转身走去。
然而,倾城朝前走了几步,见身后没有动静。她又顿住脚步,转身看着顾容。顾容微微斜首,看向远方。长发如瀑,倾泻在两旁。柔和的阳光穿过枝叶打在顾容身上,即使被面具遮住了容颜,却也难掩他周身清冷的光华。
倾城竟一时看痴了去。她万万没想到“常枢”也有不食人间烟火的一面。
“你留口水了!”顾容回头注视着呆愣的倾城,淡淡说道。
突如其来一句扫兴的话,倾城惊得回了神。她下意识地用双手在唇瓣周围摸了一圈,意图擦去嘴角残留的口水。然而,指尖传来干爽的触感,让倾城终于反应过来,那是顾容开的玩笑。瞬间,顾容在倾城心里宛如神邸的形象顿时破灭成好几块。
倾城黑着脸,赌气地转身继续朝前走。她嘟囔着:“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才没几天,“常枢”就能调戏她了。她要感到欣慰么?欣慰她自己教出的徒儿进步如此神速?
看着倾城远去的背影,顾容无声地笑了笑。他又斜首清冷地瞥了眼山上。这个时辰,常枢应该也快来了吧!他们二人接触太多,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顾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平缓地迈着步伐,跟上了倾城。
……
倾城领着顾容拐了好多弯弯道道,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她惬意地吸了一口气,早已忘记了顾容戏谑她的小插曲。她欢快的声音伴着那“哗哗”的水声,她说:“我们到了!”
一语毕后,她又转身,笑意盈盈看着顾容:“这里不错吧!”
那山顶的形状好似龙头,“哗哗”的清泉从龙头口中喷涌而出,就像倒挂着一帘白色水幕。水幕周边雾气腾腾,一道彩虹横挂其中。而那些垂下的水幕汇聚成一起,形成一潭碧绿的清潭。一呼一吸之间,都可以闻到清凉透心的气味。
顾容眸光深邃。原来这便是传说中的龙潭。没想到它竟隐藏在这个地方!
“看呆了?”她站在顾容面前,见顾容怔怔地看着那潭瀑布,不由得歪着脑袋笑问道。她当时发现这个地方,也是被眼前的壮景惊呆了好一会。她没想到“常枢”居然也有失态的一天。为此,她的心里忍不住得意。
顾容低眸轻看了眼倾城,并不说话。他绕过倾城,站在潭水边缘,背手而立,定定看着那龙头。
传说,这龙头乃消失百年的隐族所建。当年他们预感到有灭族的危机,于是他们便将那些稀世珍宝都藏在这龙头里,以期待东山再起的机会。
倾城看着顾容若有所思的背影,她心想,今日的“常枢”为何如此奇怪?
倾城带着狐疑走近顾容,与他并肩而站,看着他注视着的龙头。
这龙头有那么好看么?除了这雕刻的技艺精湛外,也没什么了吧?
“你……”倾城刚想问他看什么,突然,不知从何处飘来一记高音的男声。好巧不巧,那男声不是别人,正是被她罚了掌嘴一百下的胡太医。
倾城暗叫槽糕,若是给胡太医发现她的身边站了个男人,胡太医定会给她安装个罪名。情急之下,她也不顾上顾容的意愿,倏地拉起顾容的衣袖,快速地从潭边逃离。
然而,不巧的是,她逃离的方向正好与胡太医前来的方向相对。
胡太医的身影从前方的大树后面出来,倾城惊得瞳孔骤然放大。她猛地回头,花容失色,快速地拉着顾容躲在一颗大树后。
“怎么办,怎么办……”倾城紧张得喃喃自语。
她丝毫没有察觉她此刻的姿势。肢体紧密相贴,肌肤的温热透过衣服相传。
温香软玉在怀,顾容眉头微微蹙了蹙。他环起倾城的细腰,轻跃而上。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搂着倾城站在大树的树干上。
倾城惊呼一声,低头看了看地面。这地面离自己足足有两米高,而自己只是踩在两个巴掌宽的树干上,只要稍微晃动下,就容易摔下去。
想到这,她更加颤颤发抖地用力抱着顾容,像是要把顾容精瘦的腰给勒断了。
顾容不适地皱着眉头。他拍了拍倾城的后背,淡淡说道:“放手。”
倾城把脸埋在顾容怀里,闷声闷气说道:“我不放,我怕高!”
顾容低眸看着怀里黑乎乎的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也不怕闷坏么?想着,顾容便伸出那筋骨分明的五指,想将倾城的脑袋推开。
然而,他的手指还未触及到倾城的脑袋,眼角就瞥到胡太医和一位道姑停在了自己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