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倾城冲着顾容大声吼道。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坐在离顾容半丈的地方。
她今日算是看透了他了!没想到她只是取笑了他穿着里衣抓山鸡,他竟如此记仇。敢情她这几天在他不能动的时候,天天给他摘野果,烤地瓜都白做了。
“白眼狼。”倾城越想,心里头越气。
耳边的软语伴着鼻尖的香气忽地撤离,接着就是一顿怒吼,顾容被倾城的反应惊愣了会。他看着倾城气呼呼地背影,眼角的笑意却是更浓。
“给。”顾容举着插着烤鸡的树杈,绕过倾城的后背,在倾城的侧边晃了晃。
他并不是想要与倾城以身相许。他只是觉得倾城时不时偷看他的样子很是有趣。因此,他便忍不住去逗弄逗弄她。
倾城侧首斜睨了眼右边的烤鸡,冷哼一声:“不要。”
君子不食嗟来之食!她还是很有骨气的。外面天气正晴朗,她可以自己挖地瓜。
然而,倾城嘴上这么说着,她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响起。“咕噜”肚子打着响鼓,似是在反对倾城的话。
“安静啊,大哥!”倾城窘迫地捂着肚子,低头怒其不争地小声道。她没想到自己的肚子也跟自己作对,竟然在这个时候响起。她真觉得丢脸丢大了!
洞内本就很安静,所以,肚子饿得“咕噜”响起的声音便显得异常清晰。顾容听后,嘴角勾起一道无声的笑意。
“你真不要?”说着,顾容又将手里的树杈往前伸了一小步。
倾城眼角的余光又偷看了那树杈末梢的烤鸡,眼底的眸光动了动。她收回视线,还是很有骨气地摇了摇头。
顾容低叹一声,道:“既然你不要的话,而我又吃不完这么多,那就只能丢掉了!”
说完,树杈末端的烤鸡又在倾城面前晃了晃,要后退的趋势。倾城倏地转头,猛地抓住后退了一点的树杈。
“丢掉?”倾城看着顾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他难道不知道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浪费食物是多么的可耻么?他难道不知道她那么努力的让他的身体尽快恢复,就是为了用他那一身功夫去抓几只山鸡或者野兔这类的小动物么?他难道不知道她还没用早膳么?
这会,君子的骨气在倾城听到顾容说“丢掉”的时候,荡然无存。现在在她的眼中,浪费才是天理难容,且可恨的大事!
顾容没有直接回答倾城,只是闲散地说了句:“你不是不要么?”
倾城这会哪里还管得着自己刚才出尔反尔的事。她面色如常,脸皮异常厚:“谁说我不要了!”
说着,倾城还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一副严防顾容要将树杈抽回去的样子。
“哦,既然你想要,那便给你。”顾容语气清闲地说道。倾城难得主动要了,他也不想再继续逗弄她了,省得到时候她一个激动又不要了。而且,这只烤鸡本就是他特地给她抓的,算是犒劳她这几日的辛苦。
倾城还以为顾容要戏谑她一番,而她也做好了被戏谑的准备。然而,顾容不仅轻松地松了手中的树杈,还说要将这烤鸡给她。这么突然的转变,实在超乎倾城的意料。
“你真的要将它给我?”倾城还在惊愣中,狐疑地问道。
“你不想要?”顾容反问道。
“原来男人也有善变的一面。”倾城确定了顾容是真的要将这烤鸡给自己时,心里不由得感叹一番。但是,她心里感叹归感叹,却一个没注意将心里的话说漏了嘴。
善变?顾容听后,含着笑意的眼角抽了抽。只听到他道:“我看你还是把它还我吧!”
闻言,倾城连忙将烤鸡往里收了收。她一副要将烤鸡藏起来的架势,看着顾容,认真道:“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说着,倾城一点也不顾淑女形象,当着顾容的面狠狠地咬了一口烤鸡。她的两腮瞬间鼓涨起来,唇角也泛着油光。
“我已经吃过了。”倾城一边鼓着腮帮,一边吐字不清地说道,像是先宣示她的占有权。
说完,倾城又将烤鸡咬了几下,生怕顾容要将烤鸡拿回去。
顾容摇了摇头:“真是小孩心性!”
小孩心性?倾城听到这句话后,心神震了震。这话怎么异常熟悉?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师父,您难道忘了我已经十五了?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倾城顿住口中咀嚼的动作,脑海里接着又响起了一道回答的声音。接着,倾城便被脑海深处的声音拉进了进去。
周身顿然被迷雾缠绕。倾城拨开迷雾,前面便出现了一男一女。他们坐在火堆旁,手里同样拿着烤鸡。
倾城走了过去,在妙龄女子的身旁不远处站定。妙龄女子正是说这话的主人。虽然女子的样貌被迷雾遮去了大半,但倾城仍很肯定这妙龄女子正是她前几日梦见一直守着石头的小女孩。妙龄女子与倾城一样,正蹲在火堆旁,也一脸苦相地啃着手中的烤鸡。
“怎么?很难吃?”顾容见倾城发呆,便问了句。
这时,倾城脑袋里的人也说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倾城连忙看向说这话的人。那人一袭白衣,慵懒地坐在妙龄女子身旁,只是他的样貌被一层烟雾遮住了。
倾城忽地觉得那白衣男子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下意识地想靠近白衣男子,想知道烟雾散去后的他到底是何模样。然而,她的脚步一动,她才发现她被固定在了原地。她根本无法看清前面坐着的男女的样貌,只能站在原地听着他们师徒二人的对话。
“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妙龄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觉得为师有闲情逸致听假话?还是说你今日的功课完成得很轻松,有那个闲情想其他的?”白衣男子淡淡地说道。
闻言,妙龄女子手中的动作一顿。她忙说道:“不,不,不……”
“徒儿只是开个玩笑,师父您别当真啊。徒儿这不是想让您在听真话前,让您开心下。徒儿知道师父本领高强,只是志不在厨艺上。不过,幸好师父您没醉心于厨艺,不然山下的那些厨子就真没活路了!徒儿也不用担心被师父高超的厨艺养刁了嘴。所以,这烤鸡的肉难吃还是有难吃的好处!”
妙龄女子总算是委婉地表达了烤鸡的难吃。
“既然如此,若为师不经常给你做菜,那便是害了你?”倾城虽然瞧不见白衣男子的神情,但也听得出白衣男子生气了。
“你怎么了?”这句话是顾容问的。倾城不知道的是,她陷入了脑海里的那场师徒对话的场景里,顾容言语里透着浓浓地担心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