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所描绘的大场面一时间令孙权与周瑜二人难以抉择,不过诸葛亮并不着急,应孙权所邀,于驿馆等候消息,荆襄联吴抗曹,两家实力总要比曹魏强上不少,诸葛亮有理由相信,只一合肥张辽,并不能阻挡住江东北拓土地的野心。
与此同时,庞山民也于荆襄朝堂之上,召群臣协商,攻伐宛城一事。
只是令庞山民没想到的是,朝堂上居然破天荒的出现了两种声音,军中武将皆欲与曹操一战,而一众世家却认为,若兴兵中原,必然会对家族生意,影响不小。
三年的和平已经让世家忘却征战,很享受当下荆襄富庶,虽将权柄化为财帛,可世家们的影响,却并未衰弱,荆襄庞家虽依然殷富,可同样得奇术获利的荆襄世家,不知不觉已另辟蹊径,成长为了可以左右天下经贸局势的庞然大物。
对于朝堂之上主战派与主和派的争吵,庞山民心中不愉,不过庞山民也心知肚明,荆襄发展成这般样子,也与他这个一众世家的带头人有着不小的关系。
世家追求平安也是理所应当,并不是每一个家族都有大志,欲问鼎天下。
庞山民也知道若是一意孤行,强行征伐宛城,军中钱粮还须世家支持,一旦出现一二拖后腿的家伙,影响战事,届时便是祭起屠刀,杀上数人,却也为时已晚,这种局势失去掌控的感觉,令庞山民也颇为踌躇,沉思许久之后,庞山民便将二蒯留下,命其余人等,各自散去。
二蒯见庞山民面上不愉之色,心中忐忑不安,蒯良主动打破了堂上的沉寂,对庞山民道:“唐侯,世家如此,非我二人授意!”
庞山民微微点了点头。
适才二蒯并未帮世家说话,庞山民看在眼中,心中自然也感数变,二蒯知晓庞山民心中已有杀心,蒯越见状叹道:“唐侯,如今工坊奇术,皆有进展,不妨再授予世家少许技术,谋求支持?”
蒯良闻言亦点了点头道:“我蒯家还是以唐侯马首是瞻的,此番唐侯无须安抚我等,若我家出让利益,想必其余世家也不敢狮子开口。”
庞山民闻言却摇了摇头,对二蒯道:“二位先生勿要担心,世家的这般想法,庞某理解,虽不认同,也不至于痛下杀手,只是庞某以为,北伐对我荆襄将来的发展极为重要,庞某先前已与孔明议过忘战必危之事,庞某志向也不似孙权那般,偏安一隅,如今曹操可借乌桓,匈奴练兵,江东战舰横江,扩建水军,而我荆襄却极少应对战事,如今荆襄兵强马壮,倒也无须担心遭曹操窥觑,若一旦日后荆襄有何变故,我军中将士久未征战,又怎可抵挡中原百战之师?”
说到此处,庞山民轻叹一声,道:“不过这事儿归根结底也怪庞某急功近利,之前整合世家之时,庞某为求速成,为我荆襄世家灌输财帛万能的想法,可是如今看来,这其中隐患,已显露出来。”
二蒯闻言亦苦笑不已。
荆襄步子迈的虽大,然而其军事与财政并不匹配,且归根结底还是中原根基雄厚,二人皆在想若三年前不与曹操罢战,一鼓作气攻伐中原,如今天下又是何等模样?
思索良久,二人却意识到,三家诸侯若两家相争,其余一家必渔翁得利,之前真的跟曹操闹得不死不休的话,恐怕少不了江东大捡便宜。
见二人陷入遐思,庞山民轻叹道:“堵不如疏,如今西北大军已与西域诸国,恢复通商,其中商贾多为雍凉人士,不如庞某将荆襄商贾,引入西凉?”
“不可!”蒯越闻言,急忙劝道:“若如此行事,异地世家皆以为唐侯有所偏袒,如今唐侯行事,不可如之前那般,只考虑荆襄利益,西北诸地,亦唐侯麾下土地!”
庞山民闻言,颇为欣慰的看了蒯越一眼,之前出言相试,蒯越还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二蒯的忠诚,既然这荆襄世家的带头者忠心耿耿,其余世家倒也乱不起来。
索性收起了心中杀灭一二世家,以示警戒的念头,庞山民对二蒯道:“那庞某便再给主和者们一个机会,还望二位告知众位世家家主,庞某战意坚决,且得军中将士支持,若为眼前区区小利,影响我荆襄拓土大计的话,庞某日后可不如现下这般容易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