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震惊的看着照片中的自己，他记得昨天自己不是这个表情啊！
从下到上的角度，图片中心的男人微眯的眼睛充斥着不屑，居高临下的角度，举高的手掌心对着观众。
似乎在说。
就这？
【位居燕京城郊的腾盛企业，其生产的橡胶床垫在网络上得到了热烈的追捧，他们在7月23日举行了隆重的开工仪式。
据采访，员工表示公司有如今的辉煌，全靠腾盛的老板宋江，在他的带领下，公司蒸蒸日上，越来越多的顾客喜欢他们的制品！
许多消费者直言，腾盛生产的床垫不但质量好，用的原材料也佳，同样价位对比下，他们会优先选择腾盛。
其中腾盛老总表示，腾盛达到如今的成果，对他而言并不难。
“腾盛的未来不仅仅如此，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们能看到它新的突破。”
“它的未来，如同这个手掌，轻而易举！”
手掌特写
……】
洋洋洒洒的千字文，小编卖力的泼洒文采，全都归功于在离开前，腾盛友情赠送的几张床垫。
“写的不错，就是夸张了点。”
总有种被恶剪的宋江嘴角抽动，“算了，好歹上了报纸封面。”随着他放下报纸，燕京各个地方又有无数张手拿起了报纸。
这些手大多带着些许干枯、缺血，还有苍老。被时代潮流席卷，却跟不上脚步的老人们，每天的趣味就是看报纸。
“哈哈，这小年轻人挺狂的。”
“这家企业不错，城郊那边不是说老荒凉了，现在也开始开发了？”
“质量好，材料也好，好东西好床垫。”
“我最近躺的也不大利索，妞啊——买这个——”
随着走路都不利索的老人们，开始笨拙的打电话。
“叮叮叮——”
“叮叮叮——”
“什么声音在响？”
坐在办公室的沈星宇迷茫的扫视着周围，一个陌生的提醒声，不像电脑信息的提示也不像手机的震动。
最后他看向墙上挂着的座机。
“啊？”
“叮叮叮——”
“卧槽！真是这玩意儿在响！”头一次接触这种老物件的沈星宇，小心翼翼的拿起笨拙的话筒。
“喂？”
下一秒一串流利的本地方言。
“腾盛吗？我在这里想买，多少钱啊！”
沈星宇愣了一下，切换方言。
“买床垫啊？老爷子？我们这边1888一套，你要买不？”
“对迪对迪！要买的要买的，我在坡江口啊，啥时候能送啊？”
“你留个具体地址哈！”
沈星宇飞快的扯出一张纸，用黑笔记下一长串地址，在确认后，对面的老人就满意的挂了。
只剩下他一人站在原地有些懵。
“这算是下订单了？”
不过，这钱没付啊！难道到付？
还没接受过几十年前买货流程的沈星宇，挠着头发满头雾水，还没等他纠结多久。
“叮叮叮——”
“还来？？”
震惊中，他接起电话，又是一则订购的消息。
对方在结束之后还夸赞了腾盛一句。
“你们是个好企业！要为燕京争光！”
“呼——”
“叮—”
“卧槽！消停点吧！”
半个小时后，看着笔记本上五条记录的地址和人名。沈温文再也熬不住了，叫了一个同事顶上，他的快步冲到宋江办公室一把推开门。
“老板！出大事了！！”
“什么？？”宋江顿时紧张了起来，要知道上次出的大事，还是那66万的天价床垫！
“你又给我整出事了？”
“不是我！是电话！”
宋江松了一口气又疑惑，“什么电话？”
“就我们墙上不是挂了几个座机吗？我一直以为他们就是装饰品，结果刚才一直在响，还来了好几个人下订单！”
“宋哥你看！”
将记录一摊，宋江若有所思，“这些……都是老城区。”
“对，我看着也是，但他们都没付钱。这个怎么搞？宋哥，要不我们就不管？”
宋江沉思了一下，手指按着旁边的报纸。
“这，得管。”
他大致能猜到，这些订单多数来源于本地报纸的传播。
无论如何，燕京作为腾盛的根基地，哪有抛弃掉本地顾客的道理。
“可怎么管？我们就算快递过去，我感觉对面，也拿不了啊。”沈星宇面色纠结，“而且送过去不买怎么办？钱没先付——”
“那就货到付款。”
宋江抬起头笃定的说道，“就算顾客拒绝，我们也承担起损失！”
……
次日，第一位老人接到送达的床垫，他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柔软的表面。
“好、好，这东西好！”
运输司机擦了擦汗水，他可是亲自爬楼爬上去。
“1888，到付。用什么付款？”
老人顿时扭头走进屋中，过了一会，拿出数好的现金，笑着递给司机。
“好的，祝你生活愉快。”
老人顿时哈哈大笑，司机转身下了楼，他一手掀开帽子，露出了汗淋淋的头发，以及一把小胡子。
“剩下的，还有两单。”
偷闲了半个月的黄博瀚总算忙起来，不过这次是以运货司机的身份。
“不过，有点没想到本地单子也接。这利润太薄了。”虽说送的货按他销售算，一件提成有94.5。
但对于他来说，连口汤都算不上。
想到这，他低头打开群聊。
直接发出一句。
“有没有兄弟在坎头附近，顺路帮我送个东西。货到付款1888，送货费50。”
很快有人响应。
“黄哥，我顺路！我帮你送！”
慢了一拍的人懊恼，赶紧发出。
“黄哥，我送吧，我不要你钱！”
“我去你奶奶的，你这都要跟我抢？！”头个回应的破口大骂。
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回复。
“这也就不必了吧！”
“确实不太地道。”
第2个发言的绷不住了，开口“眼界！知道是什么眼界吗？人是黄哥我才肯免费帮，要是你们，我还加钱呐！”
这话顿时有人不服，“说的什么话，黄哥要你这点小忙？拿个人情就偷笑吧！要是黄哥肯带我一程，不说别的，我把房子卖了都跟黄哥混！”
“你们别给我瞎吹！”旁观的黄博瀚终于忍不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