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和韩枫出门,一个警察跑进来,急匆匆道:“韩...韩先生...”他不喊警官,喊先生,“韩先生,邹润越狱了!”
这可真是祸不单行!
韩枫神色凝重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名警察说:“我也不知道啊!只听拘留所警官说,今天放风的时候,邹润就跟疯了一样,突然间变得力大无穷,撞开大门就跑了。同事们开枪打过,可是他不怕枪,一连挨了四五颗子弹,竟然还能逃跑,实在是追不上。”
“一定是邪物作祟!肯定是邹海洋暗中帮他,导致邹润被邪物附体。要不然的话,邹润刚刚学会邪法,怎么可能招来邪物帮忙?”韩枫冷静分析道:“先别管邹润了,立刻调集人手,围捕邹海洋。只要抓住始作俑者,邹润不足为虑。”
等我们一溜烟赶到邹海洋家中时,发现房门大开,远远的就能闻到,里面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邹海洋家中十分凌乱,好像走的非常匆忙,大片的血迹弥漫在客厅里,刺激的我们连连皱眉。
血迹中央,躺着三个人:邹海军、邹海军媳妇、邹海洋媳妇。
三个人死的一模一样,全都是眉心部位遭受重创,整个头骨都破开了,鲜血和脑浆流了一地,血红色中弥漫着白色,极度骇人。
韩枫只是看了一眼,立刻跟我说:“橙子,催动诡手,查看一下房子里有没有邪气。”
一番查看过后,果然在三具尸体上发现了同样的邪气,就跟我在邹润体内感受到的一模一样,说明凶手是同一个人。
韩枫肯定道:“人是邹润杀的!”
很快,韩枫的说法得到证实,现场警察提供证据说:“死者身上全都带有邹润的指纹,邹海洋并未出手。我们搜索到的县城南边,才发现邹海洋的踪迹。”
“这样啊,”韩枫皱眉沉思道:“邹润越狱的时候挨过四五枪,其中有2枪打在要害部位,这小子肯定死了。我猜测,他被邹海洋制作成了“尸人”一般的存在,没有思想,只懂杀戮。看来我必须找个帮手,单凭我和橙子对付不了人家。”
我问他:“尸人?什么东西?僵尸么?”
韩枫说:“不是僵尸,类似于湘西的控尸秘法,属于法铭的另外一个看家本领,据说来自于茅山黑暗秘法。这种尸人仍旧是‘人’,可是没有思想,类似于...深度中邪的刘万达。”
他用刘万达作比喻,我一下子就听懂了,灵光一闪道:“既然邹润变成了尸人,身上必然存在邪气,凭借我特殊感应,很容易追上他们。”
“可是你只能感应五米,人家早就跑远了,如果想要追击,难度很大,”韩枫连连摇头。
我出主意说:“有没有可能动用警犬?根据邹海洋的气息追捕他们?”
韩枫摇头道:“不行,他身边带着邪物,很容易导致警犬发疯,甚至连自己人都咬。”
说完以后,他拿出手机,走到门外拨打,很快又回来,招呼我说:“橙子,救兵已经找好了,咱们这就出发。”
我问他:“你找谁了?”
韩枫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由于我只能感应五米,追击工作开展的非常缓慢,幸好邹海洋他们逃窜的非常仓促,空气中弥漫着很多邪气,尚未散尽。
根据这些线索,我和韩枫开着桑塔纳一路往南追,追到城郊边缘,发现另外一滩血迹。
韩枫走下警车,仔细观察地上的血迹,判断说:“这是邹润的血,还没干透,他们肯定没有跑远,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处。”
所谓的感应邪物,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我需要不停的运转气息,长时间保持穴道封闭。当我保持不住的时候,必须停下来休息,导致我们效率底下。
足足耗费一个晚上,我和韩枫刚刚搜寻到寿昌县东南方向30公里处。可是在这个时候,空气中弥漫的邪气彻底散尽,我们再也追不成了。
韩枫说:“邹润身上带着枪伤和刀伤,根本来不及处理,肯定有血迹留下,大不了根据血迹展开之字形追捕,总能找到他们。我看你也累坏了,抓紧休息一会儿,缓过劲儿来继续追。”
我提议道:“有没有可能把这件任务交给其他警察处理?等咱们缓过劲儿来,再去替换他们也好。”
韩枫苦笑道:“警局里案子很多,不可能大规模指派人手,这个案子只能依靠咱俩。现在我加油去,然后找个旅馆住下,争取尽快调整过来。”
这一觉睡到下午一点半,我被韩枫叫醒,催促道:“不要睡了,赶紧出发。”
我揉着脑袋,郁闷道:“还没缓过劲儿来呢。”
“差不多就行了,”韩枫递给我一个馒头,笑道:“先吃点,吃完就走。”
我嚼着馒头,含糊不清道:“你以前办案都是这么拼命?”
韩枫也在吃饭,边吃边说:“不拼怎么行?好多案子都是硬顶着办下来的。咱们越能拼,凶手压力越大,此消彼长。”
既然如此,我也只好拼了,谁让我摊上这么一个拼命师父呢?可是问题在于,现在我们住过旅馆,费用可以报销么?
韩枫说:“这些开支完全可以实报实销。”
我嘿嘿一笑,乐道:“待会儿多要点票据,争取多报点儿。”
韩枫张嘴就骂:“少跟我耍心眼,当心我收拾你。”
我急于赚钱,结果功亏一篑,又不敢造次,讪讪道:“那好吧,我心甘情愿为人民服务。”
韩枫冷笑道:“看看你那张臭脸,快要黑成锅底了,竟然还有脸说什么心甘情愿。李橙子,看来我压根不该教你,本来多好的孩子,学会投机倒把了,真是辅警队伍的败类。”
我心说,徒弟跟着师父学,只许你抢我钱,不许我占点儿公家便宜?简直太不讲理。
吃完馒头,立刻出发。虽然我们确定了大概方向,却也不敢直线追击,经常采用绕半圆的方式大幅度搜寻。
毫无疑问,这样的工作方式效率极其低下,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不容易发生遗漏。我俩追出去三五里地,再一次搜存到血液气息,仍旧出现在东南方向。
韩枫说:“很明显,邹海洋先是往南走,逐渐往东边靠拢,幸好咱们俩绕圈追击,要不然肯定犯错误。”
别看我拥有诡手,可是我对血液感知十分脆弱,那里面蕴含的邪气不多,早就散尽了,导致我完全失效。
幸好有韩枫,总有办法找出血液踪迹。
追击过程中,韩枫分析道:“邹海洋操控的邪物和你那个是对立派,这才导致邹海洋假借邹祥之死,顺路摆你一道,幸好你运气好,因祸得福,要然还真麻烦。”
“对立派?”我难以置信道:“邪物之间也会对立么?”
“没什么特别的,”韩枫说:“亡魂之间还有对立呢,慢慢的你就习惯了。”
“怎么又牵扯到亡魂了?”我感觉自己的三观彻底被韩枫颠覆,类似于亡魂这种事情怎么能从一个警察嘴里说出来,诧异道:“你真的见过亡魂?又对它们了解多少?他们是鬼么?”
韩枫说:“鬼物这类东西玄之又玄,如果按照传说推断,有能力出现在人类眼前、拥有人类躯体,会说人话,只是害怕阳光的家伙就是鬼物的话,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从来没见过鬼。我只见过很多的残余魂魄,它们无一例外,都不能形成人形,有一些亡魂甚至连完整的躯体都没有,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