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马斯要举办一个大型集会,估计有数万人参加,许多重要人物都要登台演讲。乌姆带着一群不知疲倦的助手,和其他积极份子一起参与到紧张的筹备工作中。下午,各项工作终于完成了,乌姆给助手们放了假,让她们早早回家休息,好明天打起精神迎接大会。艾里雅娜带着纳尔玛还给她的水滴耳环,到法哈勒家里去。
塞日娅一个人在家里上网,艾里雅娜把耳环交给她,并道了谢。塞日娅说:“艾里雅娜,你听说了吗,以色列人开始强行撤离‘牛肉馅饼’了,我把我老弟叫上,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艾里雅娜很想和法哈勒在一起,立刻就答应了。‘牛肉馅饼’是古什·卡提夫大型定居点群中的一个定居点,规模较大,房子大多数是木质结构。因为铁丝网在定居点外圆圆地围了一大圈,而定居点内房顶的颜色又接近肉红色,所以,有不少加沙年轻人把它称为‘牛肉馅饼’。这几天,加沙各处大大小小的定居点纷纷撤离,‘牛肉馅饼’就是其中一个。塞日娅说:“这些犹tai人在加沙生活了几十年,也算是扎了根了。真想不到,那些强迫他们离开家园的人,不是我们,却是他们的自己人。”艾里雅娜说:“谁都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家园,他们也真够可怜的,命令一下,说搬走就得搬走。”
塞日娅打电话叫回法哈勒,三个人乘车来到了‘牛肉馅饼’的大门口,隔着铁丝网,已经围了许多看热闹的巴勒斯坦人,他们不时高声欢笑,兴奋地吆喝着。有几栋房子离铁丝网不远,连窗帘是什么图案都看得清楚。在左边那栋长长的两层水泥楼的房顶上,并排站着五六十个犹tai定居者,他们用铁丝网把整个楼顶围了起来,构成一道防御工事,正在和楼下的十几个以色列防暴警察、士兵对峙。艾里雅娜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以色列人闹成这样,又好奇又兴奋。
在这群拒绝撤离的定居者当中,一些人高举着标语牌和领袖画像,一些人拿着书本高声诵读,一些人边挥拳头边大喊大叫,还有一些人指着楼下的警察破口大骂。虽然听不懂他们骂的是什么,但从他们那面红耳赤、咬牙切齿的表情来看,一定骂得很难听。楼下的以色列警察和士兵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仰望着激动的反抗者,不安地在原地徘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过了一阵子,房顶上的反抗者闹得更厉害了,他们一边骂,一边往楼下扔垃圾,烂菜、破鞋、罐头甚至石块都砸了下来。这个场面巴勒斯坦人太熟悉了,乍一看,还以为是一群巴勒斯坦人在房顶上抗议呢,但现在居然换成了以色列人,真是斗转星移啊。
艾里雅娜和众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如同看一场大戏一样兴高采烈。塞日娅幸灾乐祸地说:“啊哈!他们也有扔石头的时候。”法哈勒笑着说:“真想上去和他们一起扔,我的手都痒了。”塞日娅说:“他们把石头对准了警察的脑袋砸呢,下手够狠的。”艾里雅娜笑着说:“不知道楼上的石头够不够。”楼上的石头显然够多,以色列警察和军人们不停地往后退。法哈勒笑道:“有几分我们巴勒斯坦人的风采,将来,我们或许可以和他们联合起来扔石头。”忽然,大门另一边的一栋小楼下,传来了一个男子粗哑而愤怒的号叫声。只见一个灰衣黑裤的男人正拼命挥舞一把沙滩椅,想击退几个正朝他冲过去的防暴警察。防暴警察用盾牌抵挡椅子,把男子逼到墙角,他们似乎彼此打了个暗号,突然同时扑上去,一下子就把男子扑倒在地。这时,又跑过来两名警察,他们或抱大腿或抱手臂,合力把男子抬了起来,也不顾他的拼命挣扎,迅速把他塞进了一辆警用厢车里,然后紧紧锁住了后厢门,任凭男子在里面疯狂地叫骂和撞击。
这时,小木楼的里面又跑出来一个胖胖的妇女,像是那个男人的妻子,她抓住一个警察的双肩又哭又喊,涕泪横流。两个女警察上前试图安抚她,她猛地甩开一个女警察的手,自己却也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她顺势就在地上打起了滚,一边滚,一边嚎啕大哭。几个女警察好不容易才按住她,一人架住一只胳膊,把她扶起来往外拖。女人看起来已经精疲力竭,任由警察架着走。可是才走了几步,她又开始大声尖叫,声音惶恐而凄惨,听得艾里雅娜心头一缩。另外两个警察立刻走进屋里,很快各自抱了一个婴儿出来。披头散发的女人看到婴儿后,就停止了尖叫,只是不时回头看看自己的房子,苍白的脸上泪流满面,那痛苦的表情让人不忍直视。艾里雅娜的眼眶中不知不觉积满了泪水,这女人对家园的留恋之情深深地触动了她的心。在另一边的楼顶上,反抗者们也被女人的哭声感染了,人群中传出了好几个人的痛哭声。
一个留着小辫子的男人突然扒开铁丝网,从二楼跳下来。他摔在草坪上,然后又跌跌撞撞地向一栋高大的木房子跑去。那栋房子的外墙上有一个六角星(又称六芒星、大卫之星,是犹tai教和犹tai文化的标志),艾里雅娜想,这一定就是他们犹tai教的教堂了。男人并没有进屋,而是“扑嗵”一下跪倒在教堂大门口的地板上,朝里面放声大哭。他的哭声从痉挛的喉头中一股一股地涌出来,就像被一群鬣狗活生生地撕咬的角马发出的哀鸣。几个以色列女警察远远地看着,一个个泪水涟涟,有个五大三粗的以色列军人也低下头抹眼泪。
这时,旁边一栋小楼房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个犹tai男子,他们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悲伤,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和警察、军人们抱在一起痛哭起来,整个草坪上顿时哭声一遍。艾里雅娜泪眼婆娑,塞日娅在她身边沙着喉咙说:“真够惨的,他们也是有心有肺的人啊。”有许多巴勒斯坦人正在向里面鼓掌欢呼,大声吹口哨,但有位须发皓白的老人却站在铁丝网旁一动不动,艾里雅娜发现,他的眼眶里竟然也泪花滚滚。她想,这位老人很可能是一个难民,眼前的景象,或许是让他回忆起了自己和家人被以色列士兵赶出家园的往事。
可能是被哭声软化了决心,也可能是意识到反抗终究是徒劳的,闹嚷了一阵子之后,抵抗者们陆陆续续下了楼,顺从地跟警察离开了定居点。可是,有一间小屋子却一直门窗紧闭,几个警察不断地朝里面喊话,始终无人应答。又有几个警察和士兵走了过去,有的敲门,有的拍窗,声响越弄越大,看来,如果里面再不开门,他们就会强行破门了。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扔出来好几个木箱子,然后门又“啪”地关上了。那几个警察和士兵立刻惊叫起来,转身就跑,他们背后,有一片烟雾伴着“嗡嗡”声从地面上腾起。原来,屋里面的人扔出来的是蜂箱,蜜蜂受了惊,满天飞舞,见人就蜇。转眼间,所有在场的警察和士兵都四散奔逃,有的躲进车里,有的挥舞盾牌奋力拍打,有的已经被蜇得乱叫。铁丝网外的巴勒斯坦人看在眼里,笑得前仰后合,可是,蜂群很快就飞了过来,他们赶紧逃散开了。回到家中,艾里雅娜已是满身汗水,还从头巾里抖出来一只蜜蜂。
第二天,哈马斯的集会顺利召开,集会规模出乎意料地盛大,以色列撤离定居点的行动让人们欢欣鼓舞、情绪激昂。集会过后,乌姆和艾里雅娜等助手一起在回乌姆家,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都很兴奋。走过大百货公司时,艾里雅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左顾右盼的纳尔玛。艾里雅娜让乌姆一行人先走,就向纳尔玛走去。纳尔玛看见艾里雅娜,似乎有点吃惊,她略显慌乱地向四周看了看,问:“你到哪儿去?”艾里雅娜说:“这不大会刚结束吗,我和乌姆她们在一起,正要回家呢。你参加大会了吗?热闹得不得了。”纳尔玛说:“我没去看,太闹了。”艾里雅娜问:“你是在这儿等人吗?”纳尔玛说:“没等人,我在这儿闲逛。”艾里雅娜笑了笑,说:“我不信,我看你就是在等人。”“真的没有。你不信算了。你们下午忙吗?”“可能不太忙,不过,乌姆又给我安排了一个任务。”“喔,那我不耽误你了,快去吧,说不定她们正等着你呢,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艾里雅娜觉察到纳尔玛急着让自己走,就想逗逗她,也想看看她到底在等谁,于是偏不走,东拉西扯地和纳尔玛聊起天来,一聊就是十分钟。纳尔玛刚开始的时候还真的有些着急,可是,十分钟过去了,她眉宇间的焦急反而消失了,只是显得有些不高兴。艾里雅娜不想再逗她了,就说:“我走了,回头见。”纳尔玛却说:“你先别走,替我把包拿着,我去方便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去逛街。”
她把精致的奶白色手提包交给艾里雅娜,转身走进大百货公司。拿着纳尔玛的提包,艾里雅娜随意打量着橱窗中的各种商品。这时,有个小男孩捧着一大束玖瑰花快步走到她跟前,盯着她手里的提包看了又看,然后问:“是纳尔玛小姐吗?”艾里雅娜一愣,但看着这束挂着水珠的玖瑰花,立刻就明白过来:“原来这家伙是在等阿卜杜勒呀,才订了婚就急着撵我走,真是重色轻友。这个阿卜杜勒,又是海滩骑马,又是街头献花,看来还真的把浪漫学到家了。”艾里雅娜忽然想给这对情人开开玩笑,就答应道:“是我,你有什么事?”那小男孩把花束塞到她手里,说:“你跟着我走。”就转身向街边走去。艾里雅娜偷笑着跟在他后面。
走过一条街,小男孩忽然蹿进一家装饰豪华的餐厅。艾里雅娜知道,这是加沙最高档的餐厅之一,通常只有外国人、联合国高级雇员和本地的富人才进去消费,她犹豫了一下,跟了进去。小男孩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把艾里雅娜引到一个精致的小包间门口,说:“到了。”就像兔子一样转身跑掉了。艾里雅娜轻轻推开门,包间里很幽静,光线有些暗,阿卜杜勒侧坐在桌前,正埋头看菜单。她悄悄走过去,突然大喊:“好哇书呆子,你......”对方一抬头,两个人都吓了一跳。那人竟不是阿卜杜勒,再仔细一看对方那张英俊的脸,艾里雅娜心里一惊,这人竟是纳尔玛原来的情人萨拉杰!她顿时满通红,呆立在原地。
萨拉杰也有些尴尬,他见过艾里雅娜一面,知道她是纳尔玛最好的朋友。他不自然地笑了笑,说:“喔,是你啊,你好……是纳尔玛叫你来的吧。”艾里雅娜转身就走,刚迈出几步,就看见纳尔玛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看到艾里雅娜,她嗔怪道:“你干什么呀!”她瞧了瞧萨拉杰,对浑身不自在的艾里雅娜一笑,说:“被你看见了。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和他吃个告别饭。本来不想让人知道的,不过你知道了也没什么。来,一起坐,你可真会冒名顶替。”说着,她就把艾里雅娜硬拉到了桌边。萨拉杰很快恢复了常态,彬彬有礼地说:“请坐。纳尔玛经常跟我说到你,她还说你是乌姆的得力干将呢。”艾里雅娜很不情愿地坐了下来,刚一落座,又想起身走掉,但她立刻强按下这个念头。她努力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问纳尔玛:“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纳尔玛一笑,说:“我问旁边一个人,他说有个小男孩向你献花,然后朝这边走了。我和他以前常来这里,所以,我猜那小孩多半会把你带到这儿来。”
萨拉杰点了菜,就殷勤地陪艾里雅娜谈天。艾里雅娜心中虽然颇有些不快,但后来也渐渐地放松了,和两人不着边际地闲聊起来。纳尔玛兴致很高,又说又笑,她对萨拉杰说:“艾里雅娜可是乌姆重点培养的下一代女政治家,将来说不定要当你们那帮武夫的领袖呢。”萨拉杰对艾里雅娜说:“乌姆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你跟着乌姆,一定会有出息。我们欢迎优秀的年轻女性加入到战斗队伍中来。我蹲监狱的时候,已经想得很明白,只有不分男女老幼,每一个人都投入到斗争中,我们才有可能战胜以色列这个强大对手。如果能够,我们要唤醒沉睡在坟墓中的每一个鬼魂,让它们也站起身来投入战斗。”纳尔玛笑着说:“你别在这儿卖弄口才了,艾里雅娜的口才可不比你差。对了,艾里雅娜把她弟弟的手枪弹匣给弄丢了,是那种加长型的还是加强型的?你哪儿有没有?”萨拉杰说:“我知道,这种弹匣不多见,回头我问问兄弟们。”他一心想讨好这个纳尔玛的密友,想了想,说:“艾里雅娜,有一样东西,你弟弟说不定会喜欢。”艾里雅娜一直在为弹匣的事犯愁,听了萨拉杰的话,就问:“是什么东西?”
萨拉杰笑着说:“‘牛肉馅饼’定居点里面的以色列人昨天晚上就撤光了,但我们的警察一直在外面守着,不放人进去。有个朋友告诉我,昨晚他偷偷溜了进去,还在犹tai教堂的柜子下面找到一个东西。那东西是金属的,形状很奇怪,看起来有些古旧,上面刻着精美的花纹。他看不出它是用来做什么的,不过肯定是犹tai人走得急忘了拿。他本来想把那东西带走,但当时外面来了几个巡逻的警察,那东西有一尺多宽,他怕带在身上会被警察搜出来便宜了他们,就把它藏在了第二排椅子下面。艾里雅娜,我听人讲,守牛肉馅饼的警察今天下午就会撤,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进去捡东西,你如果想要,今天下午赶紧去拿。”
艾里雅娜问:“那你的朋友怎么办呢?”萨拉杰一笑,说:“我跟他打个招呼就是了。”艾里雅娜想了想,说:“好吧,我去拿。请你跟你朋友说,谢谢他。”萨拉杰哈哈大笑起来,说:“谢什么谢,他求我的地方多着呢。不过,你要尽量早点儿去,不然,其他的人可能会先找到它。还有,你要防着那些人抢你的东西。”纳尔玛对萨拉杰说:“你还是要找一下那种弹匣,听见没有?”萨拉杰说:“你俩放心,我记住了,小事一桩。”三个人开心地吃完饭,又说了一会儿闲话,纳尔玛就对萨拉杰说:“我俩先走,你坐几分钟再走。”萨拉杰答应着。
出了餐厅,艾里雅娜将纳尔玛拽到一边,严肃地问:“你不是和他断了吗?”纳尔玛说:“他说分手了,吃顿饭告个别,我也不好不答应。这没什么,只是别让阿卜杜勒知道。”艾里雅娜着急地说:“你已经答应和阿卜杜勒结婚了,这个时候,你就不该再和萨拉杰往来,如果继续和他藕断丝连,将来阿卜杜勒总会知道的,你会惹祸的!亲爱的纳尔玛,你这样迟早会惹祸的!再说,萨拉杰打你的事你都忘了吗?”纳尔玛说:“艾里雅娜,你别着急,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我有分寸。萨拉杰已经跟我道过歉了。”艾里雅娜望着纳尔玛,忧虑地说:“纳尔玛,你一向胆大,从不顾忌别人的议论,这本来是好的,可是也不能什么都不顾忌。欧美电影里的女孩子和我们毕竟是生活在两个的世界里,你不能指望着处处和她们一样。我知道,你很羡慕她们自由开放的生活,但你也不能全照着做呀。纳尔玛,你必须和萨拉杰彻底断了。如果你嫁给阿卜杜勒以后,还要和萨拉杰偷偷保持情人关系,你肯定会闯下大祸!我现在把话说得难听,但这完完全全是为你好啊!”
纳尔玛望着激动的艾里雅娜,不由得笑了,她紧紧搂住艾里雅娜,说:“我明白,分手饭不是已经吃了吗?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他往来了。我的好姐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艾里雅娜说:“你明白就好,别总让我担心,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千万别干傻事。”纳尔玛说:“记住了,你放心,我不傻。”艾里雅娜又叮嘱了一番,这才放了心,说:“好啦,我得走了,还有事做,去晚了乌姆又要批评。”纳尔玛说:“你忙去吧,回头我约你。”艾里雅娜走了几步,回头笑着对纳尔玛说:“下次你要偷吃前男友,最好找个远一点的餐厅。”纳尔玛笑道:“你再说一句?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这时,萨拉杰也走出了餐厅,他笑嘻嘻地看了看纳尔玛,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从她身边走过。
艾里雅娜和纳尔玛分手以后,就往乌姆家里走。才走不远,忽然看见妮尔麦朝自己走来,只好勉强向她打了个招呼。妮尔麦满脸得意,对艾里雅娜说:“我都看见了。”艾里雅娜问:“你看见什么啦?”妮尔麦冷笑一声,说:“我就奇怪了,纳尔玛不是已经和阿卜杜勒好上了吗,怎么转头又和萨拉杰搞到一起啦?她还真会脚踏两只船。”艾里雅娜气愤地说:“什么搞在一起了!不过就是吃了一顿饭,我也在场。”妮尔麦说:“别人看可没这么简单。纳尔玛的新闻,有很多人愿意听的,阿卜杜勒更喜欢听。”
艾里雅娜紧绷着脸,问:“你想干什么?”妮尔麦说:“我还没有想好呢。不过我终究会干点让纳尔玛很不高兴的事儿,不过我会很开心啊。”艾里雅娜心里一紧,想了想,恶狠狠地对妮尔麦说:“妮尔麦,你如果敢到处说纳尔玛的坏话,我决饶不了你,你记住了!我说到做到!”妮尔麦冷冷一笑,扭头就走。艾里雅娜连忙给纳尔玛打电话,告诉她妮尔麦已经知道今天的事了,要她小心。纳尔玛显然没把妮尔麦放在眼里,她笑着说:“她能拿我怎么样?别担心,我回头就把今天吃饭的事说给阿卜杜勒听,阿卜杜勒不是那种鸡肠小肚的人。”艾里雅娜说:“这样也好,反正我也在场,说开了,以后也就没话说了。不过你要小心防着妮尔麦,我看她对你恨得很呢。说不定今天她就一直在跟踪你,不然她怎么会知道。”纳尔玛说:“我从来就看不起这个人。你放心,我会防着她的。”艾里雅娜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回想起妮尔麦那冰冷的眼神,心里不由添了几分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