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
人与人之间有一种很莫名奇妙的磁场,看着某个人时,莫名地有种异于他人的特殊情绪,渴望对方注意到自己,可又对对方的注意感到紧张,左闪右闪终于鼓起勇气对视后,发现对方竟也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情绪,然后就双方都舒心了,满足了,靠近了,坦然了。
我们通常把这一种磁场,叫做一见钟情。
黎彦匆匆整理后就离开了会馆,她甚至没有和少军打一声招呼。
坐在公交车上,她表面已经冷静下来,“这一周内都不要去健身馆了”,她告诉自己。
闭上眼还都是那个画面,她甚至觉得现在腰上臀上那被覆盖过的地方还热得很!
她急忙打开手机刷微博刷空间,给别人评论点赞,并且打开手机里的轻音乐,直到回到学校,她才觉得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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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安又在水里游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少军在岸边叫他,“你今天游得有些久啊!”
他上了岸,少军望了泳池一圈又问,“哎,那姑娘呢?”
“不知道。”他擦了擦头发,喝了一口水。
少军又看了一圈,“奇怪,我没看到她出去啊。”
“可能在女浴池吧,你应该到外面等,我去洗洗。”
少军撇了撇嘴,也跟着出去。
他在外面等了十多分钟,看到润安出来,“还是没看到人。”
“那就是她已经走了,”润安取回会员卡,“我也走了。”
少军看了看他,又跑到柜台看了看存卡区,“果然走了,是我刚才太忙了吗?可我一直有留意出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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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润安回到家,摸摸沉默,躺在床上,没过几秒又一跃而起,“真是要命。”
他起身去书房,随意抽出两本,准备凝神看书,刚打开一本,就有一张书签掉了下来,他捡起准备插回去,才发现这不是书签,是张明信片,看了看明信片开头,又看了眼书皮,有点印象,好像是在席冰的书屋里买的书。
当时对这明信片印象深刻,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就夹在书里了,拿回来后也没怎么看,就一直放在书柜。
润安正准备把明信片插回去从头开始看,眼角瞥见明信片末端的署名:内心混乱的于黎彦。他眼眉一紧,猛地翻开书拿出明信片,再仔细看了眼它的末端,没错,她介绍自己时说的就是这三个音。
可这不可能!
他回想了一下,少军说过她是上海高校的毕业生,22岁,但是时间不对,那个项目是他升大区经理前的最后一个业务,他记得清楚,签约的时候是十月中旬,秋天雨季,那时候她还在上大二,是上课的时间!
可是,两年前,她的确20岁!
润安本就无心看书,他不是喜欢胡思乱想的人,拿起手机立马拨号。
“少军,下班后去喝酒,我在MUSE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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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军来的时候席润安已经喝了好几杯,有女人上来搭讪,润安沉默地拒绝。
少军拍了拍他坐下,“我就知道你今天有心事!正好我明天不值班,来,说吧。”转头对调酒师道,“我要和他一样的,谢谢。”
“我没心事,你拿手机出来。”目的明确。
“干嘛,查岗啊?”
“手机!”很坚持。
少军莫名其妙,抽出手机给他,凑上来想偷看,“你干嘛,要打匿名电话?”
润安拿到手机后推开他,翻开通讯录,Y字头翻了一遍,“于黎彦”,他看了一会后退回到主页,把手机扔给他,“果然。”
少军更加莫名其妙,舞池开始热闹,属于酒吧的音乐响了起来,“果然是这三个字。”他又重复了一遍。
他一定要弄清楚,觉得事情很快就要明了了,他看了一眼少军,少军喜欢她,他皱了皱眉,“兄弟,你不能喜欢她了。”
DJ音响很大,少军完全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两人唇语了一番,词不达意,席润安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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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他觉得口干舌燥,他喝了杯水,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已经清醒了,他需要整理一下思绪。
同名同姓的三个字,是不是同一个人?
她两年前有没有去过南京?
这个明信片是不是她写的?
他为什么觉得她的背影她的声音都似曾相识?
思考过多,他的头又开始涨,他趴在床上,想打电话给那个女人,少军通讯录显示的电话号码是什么来着了?
“啊!”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困又累,“睡醒就好了,一定要弄清楚!”然后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席润安又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各自不相干的人又聚到一起,光怪陆离。
那个女人躺在他的床上,她身上的皮肤光滑细腻,白得发亮,她的两条细长的腿缠在他的腰上,他一遍又一遍抚摸,他要窒息了!
他猛地浮出水面,喘气不已,他看到那个女人在岸上笑,“这是我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