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不应该了。”他皱眉,为那姑娘家抱不平。
她点头,先有义愤之色,而后却是声音微沉,“那姑娘娘家人到了那户人家,因为自己女儿不育,先是觉得愧疚,言语间很是伏低做小。那姑娘坐在一旁愁容满面,最后忍不住哭起来。”
故事到这儿成了悲剧,严雪镜都有点不忍心听下去。不过她有兴趣说,他还是听着。
她低低一叹,“那姑娘如此伤心,娘家爹妈也跟着落泪,说到最后,竟有将姑娘领回去的意思。”
“那她丈夫呢,可有休妻的打算?”
如果丈夫不介意,愿意接纳她,她也不用被带回去吧。不过,家中长辈那一关怕是难过。
她摇头,“他丈夫没有要休妻。而且,这个时候,姑娘说出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他好奇得追问。
她答:“原来这两人三年了都还未圆房。”
“啊?怎么会这样?”这故事情节反转得也够离奇,他都吃惊不小。
她捏着被子一角,两眼亮晶晶得回答:“据说她丈夫担心她身子弱,一直不碰她。”
说到此处,严雪镜隐隐得觉着这个故事怎么别有意味了。他仔细看着她,想看出点眉目,不过她却没看他,继续她的故事,“这故事还没完呢。”
“是最后,他俩终于圆房了?”他猜测到。
“没有。”她摇头,“当着两家人的面,那姑娘再三保证自个儿身子是好的,也愿意给丈夫生儿育女。可她丈夫就是没同意。”
“是因为这姑娘的身子其实不如她以为的那么好?”
云都摇摇头。
严雪镜问:“那是怎么回事?”
云都翻身一躺,仰面看着天花板,“姑娘说自个儿身子没事,她丈夫硬以此为理由不与她圆房,所以姑娘的娘家人提出来找个大夫来瞧瞧了。”
严雪镜点点头,“确实该找个大夫确认一下,”
身子好不好,自己看不准,找大夫看过总行吧。
“那大夫可看过了?”他又问。
“看过了,还是我外祖父给看的,那姑娘身子是好的。经过她丈夫三年的悉心照顾,生儿育女完全没有问题。”
那岂不皆大欢喜?
“这会子,她丈夫该欢喜极了吧?”他都替他眉开眼笑。
云都摇头,“听到大夫的诊断,她丈夫面如死灰。”
严雪镜惊诧,“为何?”
她面色古怪得看了他一眼,咬了咬下唇道:“到这会儿,那丈夫终于瞒不住,才说了实话。原来身子不好的是那个丈夫,他没法跟妻子行敦伦之事,所以才一直推脱说照顾妻子身子不愿圆房呢。”
听到故事的结局,严雪镜的脸都黑了。
他猛地撑起身子,凌空俯视她。云都则一脸无辜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问:“怎么了?你也觉得这丈夫有点过分吧?知道自己不行就应该早说,拖了这么久,害他妻子被人论说,这太不应该了吧。”
“你”严雪镜气得胸膛起伏不定,脸上五彩缤纷好不热闹。
但没说成一句话,他便轰然倒在床上,直楞楞看着天花板。
云都不忍,暗自吐吐舌,爬过去伏在他胸口,故意道:“怎么了么?你说话呀。”
他还在兀自运气呢,不想理睬她。
她只能睡回去,又开口道:“不过啊,后来我外祖父妙手回春,将她丈夫看好了。你说说,若他早说出来,就不用受这三年之苦了。所以啊”
她话还没说完,头顶一个黑影盖上来,却是严雪镜忍不可忍爬起来,虎视眈眈瞪着她。
“嗯?是个圆满的结局是不?”她不怕死继续撩拨他。
他鼓了鼓下颌上的肌肉,微微眯着眼眶,“你与我讲这个故事,莫不是在暗示我什么吧?”
哎呀,正面戳穿了。
到底是个的姑娘,她忽然脸红了,两眼微闪,支吾:“呃,这个那个没有啊。”
他强忍翻涌的情潮,忍得面目狰狞,恶狠狠得看着她,声音沙哑:“云都,我忍着是怕我伤了你呵!”
是吧,她知道的。可是她的身子她自己知道的,所以
她用两条胳膊圈住他的脖颈,脸颊依偎到他胸口处,听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喃喃到:“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爱我所以忍得那么辛苦。我也爱你,所以告诉你,你可以不用忍了。我”
她满脸嫣然,嘴唇轻咬在一起,红得快滴出血来了。媚眼如丝,与他缱倦在一起。
他只觉呼吸不畅,头晕目眩,心里头一个声音在呐喊,“严雪镜,这是你妻子,抱住她是你的义务。”
可他的双手是抖的,爱到深处的珍惜令他裹足不前,“你真的好了?”
他确认到。
云都搂他更紧了,嘴唇贴在他耳边诱惑:“你试过不就知道了。”
他按耐不住呻吟了一声,猛烈喘息。
她其实羞得不得了,实在受不住,两手捂住脸,扭身埋在枕头里,又不甘心,偷摸露出一只眼看他,身子不自觉得在被子里扭捏。
这可真是要人命了。
严雪镜使劲呼吸,忽然鼻尖一热,一滴艳红的血落在云都的手背上。
“啪嗒”一下,云都抬起来一看,终归“噗嗤”笑出声来。
严雪镜气恼极了,多半是气自己不争气,颓然倒在枕头上,两条胳膊直直摊着,丧气到:“被你笑话了。”
云都匍匐到他胸口,点着他的下巴,“我的严夫子,你要忍到何时去?”
严雪镜再次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定定看了好久,可见在做最后的斗争,“你真的大好了?”
云都点点头。
“你给自己把过脉,好全了?”
云都捧住他脸颊,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他眸光大甚,结结巴巴到:“我那我轻点儿。”
第二日,云都深睡未醒,他怜惜得轻吻她额头,蹑手蹑脚先起床了。
书房里,唐三拿汤给他喝,这次他没抱怨很配合得喝了。
唐三“咦”了一声。
他乜嘢他一眼。
唐三疑惑不解,瞪着大眼问:“少爷,今日您怎的二话不说就给喝了?”
他将碗撩给他,“以后不用给我喝汤了。”
小厮为难,“可是太太吩咐的”
“你知道过犹不及什么意思吧?太太吩咐给我喝汤剂补身,那也要有个度。昨儿我都给补出鼻血来了,你再给我喝下去,有个好歹看你怎么跟太太交代。”
这下小厮不敢坚持了,捧着空碗退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