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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纷纷扰扰(1 / 1)

二零零二年,秋天。

雷皓尔喜欢独自漫步的感觉,喜欢那种阳光里微风轻吻脸庞和花香弥漫的宁静气息。

从学校一毕业,就在一家房产公司做室内设计。她便义无返顾的离开姨妈家一个人搬到西郊来。

遥远的幸福仿佛已消失在几个世纪之前,记忆比陈旧的照片更模糊不堪。

她甩甩头,想要丢弃什么。

下了班后她不和别人一样挤地铁,而是独自步行十来分钟去坐双层巴士911,她总是坐上层靠窗的位置,因为可以欣赏沿街一切人物风景。

到站的时候,她已经有预感了。她的气管开始痉挛,呼吸开始困难;她紧张地找遍身上口袋,却发现偏偏没有把急救喷剂万托林带在身边。当她费力的奔入公寓大楼,几乎已经无力吸气了。

袁衡煦发现这个女孩子有些怪异。拼命从自己身上的包袋翻索了一遍,然后捂着胸口急匆匆地向公寓跑,当他走进公寓的时候,看见她十分紧张地摁着电梯按钮。可是他走近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在严重地急喘气。他立即扶着她把她送到家门口,还帮她用钥匙打开门。确切的说,她连开锁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有先天的哮喘,这才知道,他们是上下两层同样C座的近邻。

咖啡色的短裙显出她修长灵逸的身姿;柔软亮泽的长发更衬出她细腻精致的容颜。司徒盈雯仔细地把其中一件婚纱的褶皱稍作调整。手机响了。

“喂?好啊,我知道了,拜拜。”盈雯轻柔地将头发束到耳后,向店员交代了一番,走出了店门。

至爱婚纱摄影的侧门停着一辆红色三菱敞蓬。“盈雯!”庞辉在后座上喊她,而驾驶座上的是沙佑的宠幸——佟澈。

三菱驶出闹区后进入东区。

到了环境怡人的银怡山别墅区。这里清香氤氲,自然景致绚丽,一直都是司徒盈雯极为中意的,总令她想起过往许多的珍藏记忆。

穿过一条很宽的法国梧桐大道,又转过环岛,看见了这栋大理石围墙里的白色建筑。佟澈按响喇叭,大门开启。绕过了喷水池,便停泊在左侧空上地的黑色别克旁。完全的红黑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衬。

三层式独立别墅。底楼后方有露天泳池,从那里就可以一览山下整个东区全景。每天的朝霞和夕阳都宛如伸手就能够尽情采撷。

大厅的皮沙发上坐着沙佑。他的头发很短,有些乖戾的样子,他似乎总是在思考问题。

袁衡煦站在海堤前。迎面而来的风与浪声好像在激荡澎湃着什么。

到底是什么?

平静的生活,而他似乎与这种平静格格不入。无端的焦躁与不安,他总是依稀感觉自己丢失的不单单是记忆,而且该有其它很多,很多。

九个多月了,他活在没有记忆的世界里。甚至于,他只知道自己叫袁衡煦。在公司,上司程伦很照顾他。

其他一切,他都没有印象,他无能为力。

袁衡煦很沮丧。

海浪一波猛推一波,汹涌不息。

在他的内心深处,藏着沉重的遗憾感——总感觉有一件大事没有完成,而且,是必须由自己去处理的,一件天大的事。

雷皓尔站在他身旁,安静的。自从上次受他帮助,他们就常常相伴,也喜欢和对方说说话。

“她是独居的大学生,没有什么问题。”程伦对后座上戴墨镜的男人说。“我相信,”反光镜映出那个男人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表情,“他一定会站起来的。”

程伦发动车子,银色凌志从海滨大道疾驶而去。

远处海堤前,两个人在聆听浪击礁石的音符,很久。

广岛夜总会。

庞辉搂着一个小姐,夸张地唱着歌。沙佑打开双臂闭上双眼,惬意地靠在沙发上。

佟澈打开门。“大哥。”

庞辉用眼神向怀里的女人示意,她自觉的走出去。佟澈走进来,关上门。

“真有趣,”沙佑露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真是老不中用。”“直升机是在经过马德里边境上空爆炸的,要收尸也只有去大西洋里。”

“哼,”沙佑为佟澈斟了一杯兑冰的威士忌,“大毒枭,还不是碎尸一堆。”

他用力揿灭半支大卫杜夫。

喧嚣的音乐声。

《古惑仔》。片尾是郑伊健的歌曲。

雷皓尔把碟片退出来,看见袁衡煦皱着眉头。“怎么了?”

他僵硬的摇摇头。

“不至于吧?”

他又摇摇头。

“你吃了摇头丸?”

他觉得自己有很多过往,偏偏现在记忆空蒙得连个轮廓都没有。刚才的一幅幅画面仿佛又刺激到了他隐匿的记忆,熟稔却遥远。

他把十指深深**自己的头发里,陷入沉默。因为纵使他再清醒,他还是一无所知。

回到家中,他冲完澡后打开一罐汽水喝。

记忆仿佛流沙轻易在指缝中滑落。在这拥挤喧闹的城市中,为什么依然孤单而且遗憾?袁衡煦又一次从镜子中凝视自己右肩背后一团手掌大小的冥火纹身。难以磨灭的痕迹,它到底代表着什么?脑海中交迭浮现丝丝缕缕如烟雾般的记忆,仍是那么渺茫。

雷皓尔做素描家教出来,已经是十一点。

霓虹寂寥。

为了走近路,她特意从卡门娱乐城绕过。忽然从楼侧的黑影里走来三个手里翻转蝴蝶刀的小痞子。为首的吹着口哨,一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样子。他们摇头摆尾的向她走来。

一个放肆地说:“哦!我们来三对一怎么样?我有一个礼拜没干过了!”他们拦住了她的去路。包围她。一人伸手拉住她。

“放开我!”她拼命挣扎。

“放开她!”有个声音锐不可挡的在黑暗中响起。

雷皓尔在惊悸中看见了袁衡煦。袁衡煦立即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就他妈的凭你?!”为首的被惹火了,刹那间拔出后袋的匕首朝面前的陌生男人刺去。

下一刹那袁衡煦以急遽得连自己也无法相信的速度卡住了对方的手,驾轻就熟地扭转匕首——抵在了那个家伙的喉口上。

小痞子被他震慑住了,其余两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袁衡煦用力推开他,示意再不准他们靠近。他们心有不甘地看着这个男人把雷皓尔带走了。

袁衡煦坐在床上,出神地翻转着一把水果刀,他奇怪自己为何能够如此熟练的把玩。下意识的动作竟也迅速利落。

他又一次凝视自己左腹上这条有五六公分长深深的疤痕。这究竟是什么伤口?为何而来?还有左肩后的那块冥火纹身。

他点燃一支烟。

烟雾在灯光下迷茫地围裹他。静谧中,他仿佛是个孤独而哀漠的神。

“大哥,怎么办?”佟澈皱起眉头。

“失去记忆的人,真是太可怜了,跟死人有什么两样?所以——不要让他痛苦那么久。”

沙佑不再说话,因为此时,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一个短发女孩,袁恒雪。

雷皓尔关上灯,躺在床上。想起袁衡煦沉思时忧郁迷离的眼神和他身上那种很特别的气息。

记忆的洪闸一打开就有如万马奔腾了。她和杨臻恋爱,眼睁睁的看着他身体一天一天垮下去,最后竟变成了植物人。父亲是神经科医学教授,杨峥是他带的研究生,她竟浑然不知地身陷一场悲剧,到最后才得知父亲被控长期用活人做药物实验的真相。母亲于是跟了别人,便把她交给了姨妈管。家庭支离破碎后母亲才告知她,原来他根本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可是母亲却一直不肯让她知道她的父亲是谁。

她开灯起身,打开她的画板,想着袁衡煦的样子用画笔慢慢的勾勒出来。

如果能够和袁衡煦交换,让他寻回自己的记忆而她丢失她的记忆那有多好。悲哀的是,想要记忆的却找不到记忆,而想要丢掉记忆的记忆却生死相随!

她是那样向往安宁快乐的生活。

半个月后。

“大哥,抓到蜥蜴了。”庞辉低声通报正在陪越南客人谈生意的沙佑。沙佑点了点头,把具体事宜交给佟澈,走了出来。

广岛夜总会后方,只有霓虹残影的森寂之地。

他的手下左右按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蜥蜴?不错呵!两栖动物——卧底!在我眼皮下?!”沙佑用力扯住他的头发嘶吼。

“操!!”沙佑在他的小腹上猛踹一脚,蜥蜴痛苦地蜷缩着。其实沙佑心里很恼火,因为自从发现袁衡煦再现后却一直有人暗中保护着他,沙佑没有丝毫机会动他。沙佑很火暴,就迁怒于蜥蜴。他霍地操起墙边的扫帚往他身上拼命猛打。蜥蜴的嘴角溢出了血。

沙佑遽然调转扫帚的前端,泄愤地将竹竿尾端塞进他嘴里。“说啊!干吗和我作对?啊?!”他此刻已像一头疯狂的野兽。蜥蜴已奄奄一息。

“家伙呢?”他打累了。

“家伙呢?!”他又吼了一声。手下有点胆怯的掏出枪,他一把夺过去。

一声子弹穿膛的噪音划破黑暗。

“让他们自己人收尸吧。”沙佑向蜥蜴的尸体挥挥手,“晚安。”

夜,十点三十一分。深谷Pub。

“天气这么好,别一个人喝闷酒呵。”一个从女人堆里挣脱出来的漂亮男人向铜窑走近,带着一脸嬉笑。“我妈又叫我去相亲。”铜窑带着苦闷的语气。他有一副孩子脸孔。

“他怕你在公司里做成化石。不过,总感觉她在帮你拉皮条啊!哈哈……”

“我懒得理你!”铜窑瞪他一眼。

唐栈是个健壮有力的男人,全身的肌肉曲线因紧身T恤一览无遗。“我说,你不会是对男人有兴趣吧?”他调侃铜窑。“就算我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这种濒临阳痿的男人。”他回奉。

“哇!你们谁阳痿啦?”走来的是一九零公分高的炼狱,后面是冰冢。“当然是你!”唐栈和铜窑一起指着他回答。

炼狱哑口无言。他的体魄比起唐栈有过之无不及。冰冢笑着,而他即如一弘深潭,深不可测。炼狱的左耳是聋的,当年被袁衡煦救下来时已被人打穿了左耳膜。

不过,今晚的四人聚会,却被打扰了。

“对不起,”一个身着西装的陌生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我们老板请四位走一趟。”

“谁是你们老板?”唐栈冷冷回问。向来不懂克制的炼狱极不耐烦地突然从沙佑发上跃起。不料,下一刹那便感到身后有硬冷的东西顶住了自己。还没开口,已察觉到唐栈三人也同样受到了威胁。

“好吧,”最镇静的冰冢发话,“我们就跑一趟。”

金木水火四个拜把兄弟走出了深谷Pub的安全出口。

一部紫色雪佛莱弹头车停在暗处。

他们被布条蒙上眼睛。

雪佛莱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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