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都撒娇,抱住他胳膊使劲摇,“我错了,严夫子~~那你要怎么解决这件事?你有办法?”她岔开话题道。
他反问她:“你说呢?”
“我”她瘪瘪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我不要被关在公馆里,我要去医院替人看病。”
他摸摸她的脸颊,“这事要这么过去怕是不容易,你先跟我保证以后决不去这种不适宜女子去的地方。”
“我保证!”她答应得极快,然后揽着他的脖子撒娇,“严夫子,还是你对我最好!”
“是么,其实我很想揍你一顿来的。”他装模作样得恐吓她,她抿着唇眼睛亮晶晶将他望着,然后极甜蜜得吻了他一下。
严雪镜便憋不住,跟着眉目舒展,又宠溺得点点她的脑门,“你哟~冲动!该罚!”
怎么罚?吻得找不着北吧。
严太太那里确实不好疏通,体谅云都治病救人是一回事,可更在乎京城贵圈里的风评。
“你的这位太太旁的毛病一样没有,我也很是喜欢,还是我亲自给你娶回来的,我能嫌弃她么?可是,你去听听那些太太小姐们怎么说,她们她们”严太太开不了这个口学那些人的传言。
严雪镜安抚得拉住母亲的手,“我知道,我已经跟她说好了,以后行事上必然照顾到严家的脸面。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说话做事那都代表着我们严家的,这一点她心里也是有数的。这回也是事出突然,医院那里就她一个大夫,会馆的小厮也没说清楚地方,她就这么不清不楚得去了。”
严太太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她还想着让云都辞职,“那你能不能不让她去医院?你不知道那些人说话多难听。”她忽然想到一个法子,“不然你给她找个名家中医馆,那里求诊的大多是贵家太太小姐,想要接待谁不接待谁也都是大夫说了算的。她不是也懂中医么,这样也算两全。”
她自认想出了一个好法子,颇是期待得看着儿子。
严雪镜默了一会儿,才推翻严太太的建议,“她是懂中医,却是半懂,西医才是她的专长,她是个执刀的外科大夫呢。”
“唉。”严太太愁容满面得叹息。
严雪镜心里也不好受,为此,晚上睡觉,还在想怎么进一步开解母亲呢。
思忖了一夜,第二日,他跟云都说,“这几日眼见着天热起来,我带你和妈,咱们去西山别院避暑去。你跟医院的其他医生交接一下,我也会跟陶院长打招呼。”
“我不”
云都刚想拒绝,他点了下她的唇瓣,“你听我说,出了那件事,妈心里肯定膈应,要想办法过了这一关才行。你不要离开医院,那便要安抚咱妈不是?那些个太太小姐们在她耳旁嘀咕,说你抛头露面不守妇道,还笑话咱们严家需要少奶奶出门赚钱养家,这些话到了老太太耳里,那能是一笑了之的事么?”
“这都新时代了,洋人洋货满大街,咱们自己家都开洋行的,怎么能这么保守呢!我给别人看病,又不是勾三搭四,怎么就不守妇道了?至于赚钱养家,简直是无稽之谈!”她挥着拳头为自己申辩。
严家缺不缺钱,严雪镜能不知道?全京城的人能不知道?左右不过是那些爱嚼舌根的人故意非议罢了。
至于勾三搭四,不守妇道
严雪镜压下她的拳头,将她脸摆正了,放在自己面前,直直看着她,“别人怎么说让他们说去,我,还有咱妈都没这个想法,不然不会这么跟你说这件事,对吧?就是要安抚老太太,她听了那么多非议你的话,心里不痛快,咱就让她痛快起来。”
“那陪她去避暑能让她痛快起来?”她表示怀疑。
严雪镜道:“避个暑肯定不能解决问题,但能给咱们时间想办法开解她,也是一个缓冲。这会子你天天去医院坐班,她心结未开,心里不痛快,指不定又想出什么法子让你不能去医院,你愿意么?”
“不愿意。”她毫不迟疑得回答,后问:“那你有办法开解她么?”
严雪镜默了片刻,“我正在想。”
看来也是没有好办法,除非能堵住那些悠悠众口,这却是不能的。
云都愁苦了一上午,下班的时候先去了别墅找云季穆。
也是巧了,陶院长也在,正跟云季穆下棋呢。
见着她,云季穆皮笑肉不笑得瞄她一眼,“哟,这是谁啊,还记得娘家大门朝东朝西么?”
这是谴责她久不来看他了。云都摸摸鼻子,讪笑,“我这不是忙么?”
“那大忙人云医生今儿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呢?”云季穆落下一粒棋子,依旧阴阳怪调得说道。
云都摸摸额角,擦掉一脑门冷汗,蹭到她四叔公身边,挨着,“四叔公,我错了,再忙我也应该时刻惦记着您,抽空来看望您的。”
“免了,你时刻惦记着我,我还得时刻恭候着你,倒把我拘着了。”
所以说,这位四叔公傲娇起来一般人都消受不了。云都摸摸胸口,平复下被云季穆谴责后的惊悸,坐到两人身边。
陶院长做了和事佬,对云季穆道:“你就别故意挑刺,云医生也是知道你不是个安份的主,三天里头有两天找不见人,另外一天也得在家门口候许久才能见着。这不,我要见你,也得提前跟你确认了好久才能见一面的。云医生若真天天来了,你还该烦她了。”
被老友戳穿,云季穆撇撇嘴,抿了一口茶,乜嘢云都,“那你今儿怎么过来了?”
“自然是惦记你呗。”陶院长给云都说好话。
云季穆受用好话,眉目便飘起来。
云都又摸摸胸口,决定将心中的困扰延后再谈,先把她家四叔公哄高兴了再说旁的。
陪着云季穆和陶院长说了好些闲话,又在别墅里用了午饭,云都歪在躺椅里百~万\小!说。
边上的两人又开始下起,陶院长落下一子后问云都,“你现在身子感觉如何?已经好周全了么?”
“好周全了,本来想着什么时候开始坐全天的班了”话到一半,她扔下书,坐在边上不吭声了。
云季穆最是了解她,知道她这是有事,便问:“然则呢?”
她低低一叹,“发生了点事,现在连半天的班怕也要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