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出发,暑热就要过了,不必避了。”她咕咕哝哝到。
“是,为夫一定尽快办完这里的事务,尽早出发。热坏了我的娘子,我可是会心疼的。”
她伏在他胸口,甜蜜蜜得将他望着,“想不到啊想不到,如今的严夫子甜言蜜语信手拈来,这会子你怎么不会不好意思了?”
他将她往上抱了抱,更与她贴近的,“有什么不好意思,你是我夫人,与你说话,说再亲密的话我都不会不好意思,你可是我夫人!话说,你在海外留学,有否接触过他们一种说法,说妻子是丈夫胸口处一根肋骨而化?”
“嗯,他们信奉的宗教典籍里有这么一个说法。”云都点点头。
“在我看来,不仅仅是肋骨呢。人失了一根肋骨顶多痛一阵儿,然则我失了你,一颗心分成两瓣,一半为完成为人子女的孝义苟活人间,一半却不知飘零何地。你不是我的肋骨,你是我的半个身子半个灵魂。失了你,我便不再完整。”
“静恒”
她与他执手相看,情深不倦。
第二日,云都随着严太太到江局长家喝茶,花厅里已经坐了好些个太太小姐。江家小姐也在。
云都第一次见她,多瞄了两眼。
这位小姐是个眉清目秀的长相,应该是知道今日的安排,绣墩上坐着,有点羞涩,一条帕子在手指尖拧来拧去。
云都与严太太刚坐下,院子里又进来一人。人未到声先行,“哎呦,我来晚了,出门的时候胸针掉地上摔了,又换了一个,浪费了不少时辰,故此来晚了,对不住各位啊!”
赵太太盛装出现,跟院中几人道歉。
江太太作为东道代替其他人原谅了她,并请她落座。
几人闲话了几句,都有点安奈不住,想着该把今日的重头戏演一演了。
据说那位赵公子已经随了赵太太一起来了江公馆,当然,作为男士,他不会参加这种女眷们组成的茶话会,是由江家男丁接待的。这位男丁是江太太的幺子,与赵公子年岁相当。
说了一会子话,看时辰差不多了,江太太与赵太太两人互换了一个眼神。
江太太反身跟女儿道:“小乔,你去偏院那儿把杨大师的那幅富贵牡丹取来与众位共赏。”这借口找的颇雅致。
云都捧着茶杯,心说,原来这位江小姐闺名小乔,就不知道那位赵公子是何名讳,长相如何?若是有公瑾公一半的才华一半的样貌也是这位“小乔”前世修来的福气。
就在她遥想天际之时,这边,江家小姐实在羞涩,坐在绣墩上面色绯红,就是不动身。
江太太急了,在众年轻小姐太太中间看过,定睛到云都身上,“不如,烦请严少奶奶陪同前往可好?”
“我?不合适吧?”她可不想掺和这等闲事,摇头拒绝,“我嘴笨得很,做不来牵红线之事的。”
“我看也不妥啊,严少奶奶看着跟年轻姑娘没甚区别。”
赵太太很是知晓自己儿子的德行,她怕自家儿子看见云都就对江小姐视而不见了。
对于她的顾虑,江太太岂会不知。自己女儿长相只算是个清秀,与严家少奶奶比起来是差了一大截。然在座的年轻女子中间,也就云都一个已婚,其余几个皆待字闺中。
她琢磨,万一赵家公子没看上自家女儿,看上别家姑娘,她脸面无光,还替人做嫁衣裳,实在不值。若是这位少奶奶就不一样了,就算赵家公子觊觎了她的美貌那也枉然。
到时候赵江两家撮合,赵家公子还是得娶江家小姐。
文化局局长女儿嫁警察厅厅长儿子,是高嫁,他们很满意这门婚事。
想到此,赵太太诚恳拜托云都,“严少奶奶无需担心,只需您陪同前往,旁的就看他二人缘分造化。”
说完,还征询严太太的同意,“严夫人,请少奶奶陪小女走一趟您意下如何?”
都求到严太太面上了,严太太暗暗将云都跟江家小姐一比,对云都到,“既然江太太请托,你便走一趟吧。”
婆婆都这么说了,云都自然得给这个面子,便跟着站起来,与江小姐点点头。
江小乔面色红晕不散,微垂着头站在她身边。
严太太忽然叫住云都,“云都,你把头发挽起来再去吧。”
当世女子,虽已不是个个出嫁了都将头发挽起,云都就不爱挽发。不过,多数时候,未出阁的姑娘不兴挽发,挽发的女子必多出嫁是众所周知的。所以,严太太让云都将头发挽起,也是提醒赵家公子她已婚的身份,给江家小姐让路。
云都顺从得将头发挽起,江太太笑眯眯点头,目送她二人离去。
与江家小姐一路相随,云都打破沉默,与江小乔搭话,“不知赵家这位公子风评如何,江小姐可有耳闻?”
江小乔把头压得低低的,声音也是低低的,“听四哥说起过,说性子开朗,与我正好相反,是个爱玩闹的。”
看来这一位是个内向文静的,看情状也是。
反正目标人物还没出现,云都继续跟她闲聊,“你们一个娴静,一个开朗爱闹,结合起来正好互补,生活会更多姿多彩吧。”
这话似乎说到江小乔心里去了,她耳根子一红,声音极低的,“家母也这么说,我也想我性子闷,是该找个活泼些的。”
看来,这一位对那位赵家公子还挺期待。也是,谁个闺阁小姐不期待良人呢。想当初,她初嫁姜巽风时不也期待满满,只不过结局惨烈。
想起往事心情便变得糟糕,她甩甩头,把不愉快的回忆打住。江小乔以为她不认可她的话,还担忧了呢,“难道严少奶奶不觉得吗?”
“嗯?哦,没,没有,我走神了。呵呵~”她不自在得笑笑。
江小乔古怪得看了她一眼,到底不熟悉,没再追问下去。
两人一路且聊且走,走至一个月洞门。江小乔习惯性落后,云都便先行走过去,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两步。
假山后头猛地撞过来一人,撞在云都身上,云都趔趄一步,江小姐在后头扶了她一把。